祁讓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他爬起來,看到了哥哥給他留的紙條
“讓讓,我今天要處理一些事情,晚點回來,想去哪玩兒就聯系李權1525212。”
他努力運轉還有點混沌的腦子,慢悠悠想到,原來哥哥來日本真的有工作啊
半個小時后,祁讓洗漱完,人也徹底清醒了,覺得肚子有點餓,想出去吃點東西,但又不懂日語,不敢隨便出去,便先給李權打了個電話。
李權就住在隔壁,接到電話后,很快趕了過來。
“你會日語嗎”
見到李權,祁讓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個。
“會,我本科是日語專業的,后來考研才考去了管理。”
“那太好了,我們先出去吃飯吧,我都要餓死了。”
祁讓一點都沒夸張,他真的很餓,一是因為睡得太久了,二則是因為昨晚到得太晚,吃飯的時候就更晚了,怕不好消化,哥哥沒讓他多吃。
進了李權推薦的店,祁讓先是點了一份招牌刺身定食,覺得太少了,又追加了一碗拉面才吃飽。
離開餐廳的時候已經一點過了,祁讓順著街道看過去,注意到街上人頭攢動,好像在舉辦什么活動,一問李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是祇園祭,一般從七月一號開始,會持續一整個七月,今天十六號,是宵山,街道兩旁會有很多售賣小吃的,要去看看嗎”
祁讓聽到吃的眼睛都亮了,當機立斷“走,我們去看看。”
祇園祭可以說是京都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就算是白天,也是熱鬧非凡,街道兩旁整齊排列著小吃推車,人行道后還有各種各樣的百年老鋪。
祁讓是不差錢的主,看到什么感興趣的都要買來嘗嘗,還帶著李權一起吃吃喝喝,把李權都吃撐了,他才意猶未盡地打算回去。
打道回府的途中,無意中看到一家標著百年老鋪的果子店氣質樸實,略顯古舊的裝修中透著點歷史積淀的厚重感,祁讓沒禁住誘惑,腳下一拐,又進去里面買了不少和果子。
最后大包小包地回到酒店,分了不少給李權帶回去,才算結束了今天的游樂。
祁讓疲憊地癱在床上,小小地睡了個回籠覺,六點過的時候被餓醒了,就吃了一點帶回來的小吃,覺得不怎么餓了,掏出了他的畫板。
雖然自失憶后,他沒有完整地畫出過一幅畫,但這次來日本,還是習慣性地帶上了工具。
祁讓腦子里回憶著宵山熱鬧的街道,總覺得現在的他應該是可以畫出點什么的。
但現實給了祁讓響亮的一個巴掌空坐了不知多久,他連怎么起稿的想法都沒有,明明腦子里面有畫面,但是卻不怎么怎么表達出來,沒比之前的“腦子里面沒東西”好多少。
祁讓嘆了口氣,不得不放下了畫筆。
他百無聊賴地掃視著整個房間,視線觸及電視柜上的黑色手套時突然頓住了腦中混雜熱鬧的畫面突然被雨霧朦朧中、撐著傘向他伸出手的哥哥所取代。
好像他記憶中的畫面存在著一支筆,順著哥哥軀體的線條勾勒出形體,并且不斷細化,將鮮活的人體變成了色彩才對比強烈的油彩畫。
一直面對畫板卻不知從何下手的祁讓突然有了一種線條流暢地從思想深處涌出的感覺,他抬筆,都不用停下構思,人體的框架逐漸躍然于紙上。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狀態,繪畫像是一種蘊藏于他體內的本能,他并不清醒,但卻清晰地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鋪色、細化,用不同飽和度的顏料疊成明暗對比強烈的光與影,幾點高光就能化腐朽為神奇地凸現出不同材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