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彰明拿起茶杯抿了口，想壓下這種毫無由頭的劣質情緒。
喝下醇厚回甘的茶湯后，微微舒快了點。
結果下一秒，腦回路一拐，又想到如果不理會荀冽的想法，直接上酒，這會兒荀冽說不定都已經醉了。
那樣的話，自己就有借口離開這個無趣的地方。順便收獲一個醉酒的荀冽。
哪怕不對荀冽做什么。
看他乖乖聽話的樣子，也算解氣啊。
想著想著，賀彰明捏著瓷杯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收緊，靠著這個抒發郁悶。
他另一邊的秦雨儂瞥了過來。
她自己是不太想應酬賀彰明的，但看到荀冽只顧著和徐副總聊天。只能笑了笑，主動找賀彰明說些飯桌上的場面話。
賀彰明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
態度冷的，讓秦雨依深感自己又在熱臉貼冷屁股。
暗恨任承這個位置安排的太標準了，讓她沒辦法坐在荀冽旁邊督促他。
本著哪怕貼賀彰明的冷屁股，也要不要臉的王婆賣瓜，好好的在賀家眾人面前為自家老板撐起面子的想法。
她不失禮的換了個話題，談起了荀冽為方案的努力。
賀彰明沉默的聽著。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
讓一直留心觀察他的秦雨儂在心里大罵"垃圾，不尊重合作方"最后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極其索然的結束自賣自夸。
正準備轉頭去和旁邊還能有所溝通的賀家精英說話。忽然聽到賀彰明低沉的聲音。
"這么說，他昨晚一直在加班"
秦雨儂一怔。
脫口道∶"是弄到了很晚，不過，11點多就下班了。"
賀彰明睨了眼秦雨儂。深邃鳳眸微微帶著一點譏諷。
"你們走了他沒走嗎"
秦雨依雙眸睜大。
張了張嘴，一幅想反駁，卻說不出來話的樣子。
她想到自己和王總監下班的時候，方案書遠不如今天早上從荀冽手上接到時那么完整詳盡。想到面對詢問，荀冽只是淡淡一笑，說簡單整理了一下，然后很快打岔過去。
秦雨儂閉上嘴巴，疑惑又懊惱的看向斜側方的荀冽。
賀彰明眼瞼微垂，不再理會秦雨依。
聯想到荀冽困到昏睡，躺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恢復精神，腦中便描摹出一個凌晨半夜還在伏案工作的男人形象。
這個形象，與男人在會議室里侃侃而談，讓眾人心悅誠服的畫面合二為一，最后，又想到那具跌進自己懷抱的沉重軀體。
他無聲的吐出一口氣，慢慢抬起眼睛。
目光掠過吃了半成的宴席，看向坐在對面的任承。
任承正在和右手邊的中寰王總監談笑風生。不知道說到了什么，兩人都笑的很燦爛。
賀彰明等著任承看過來。
任承做他副手很多年了，無論什么時候，都會時刻留意他的情況，然后做出相應判斷。
賀彰明準備讓他盡快結束晚宴，吃完飯就把中寰的人送到酒店去休息，不要搞其他亂七八糟的活動了。
果然，任承和王總監說笑一陣，眼睛就往賀彰明這邊看來。兩人視線對上，賀彰明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