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默默低頭,手背被人輕輕拍了拍,帶著安撫的意味。
抬頭,程字楷無奈看著自己“松手吧,沒事。”
“真的沒事”
“真的。”
程字楷不厭其煩回答她的問題,勉強讓春意戰戰兢兢的心臟安定下來,旋即慢慢松開了手。
走到墻腳僻靜處,村長果然是找程字楷問責的。
“你咋成這樣,動不動就打人,你想干啥”
程字楷不急不緩,施施然反問“是牛春秀不該打還是牛石不該打”
一語噎住村長。
想到自己一家之主的面子快沒了,又迅速調整好表情,更加生氣說“那也不能打人,你知道牛家都是啥人,你一下動手倆,他們以后找咱家事兒咋辦”
“爸,你弄錯了。”
程字楷鄭重解釋“他們兩個被打是活該自己先挑事動手,說到底,牛春秀這樣,您應該知道原因。”
村長的臉色變了。
“你還在怨以前”
“不是怨”程字楷一臉平靜“牛春秀和牛石,以前把我當做救命稻草,結果反過來咬我一口,就因為我小時候救了差點被陳翠蘭用開水潑下去的牛春秀,我就被賴上了,我那天為什么會救她,您清楚,我也清楚,我對他們兩個動手,是忍好多年了。”
當年,年紀比如今程金錢還小的程字楷也不喜歡管別人閑事,每天獨來獨往,突然有一天,村長讓他去找牛春秀和牛石玩,還讓他保護那兄妹倆。一天晚上,村長帶著程字楷去牛家送東西,正巧碰見陳翠蘭打罵牛春秀,甚至氣急拎著一桶滾燙的燒水朝她身上潑,電光火石間,程字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撲到陳翠蘭身上的,只感覺背上突兀的多了一道不容忽視的強力推著他前進,回頭,忽視掉哭聲凝滯的牛春秀和牛石,他看見自己的村長爸伸著雙手,還保持著推他的姿勢。
那時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后來長大才懂。
村長程建學歷不算太高,卻祖上三代都是米罐村的村長,后來新政策下來,上面要派新任村支書,奈何米罐村人均學歷低,再加上窮鄉僻壤,來的村支書上吐下瀉成天住在醫院。無奈之下,村長暫時頂替。
一替就是好幾年,終于憑著努力入黨迎來轉機,得到了轉正的機會。
可上面還要檢驗他管理村子的成果,一切都很好,除了陳翠蘭那一家。
村長想出辦法,讓程字楷去幫忙照顧牛春秀,營造出一種舍兒子取義的效果,從而證明維護陳翠蘭一家的和諧,他實實在在的努力過了。
令人沒想到的是,從此,程字楷被牛春秀纏上了,盡管他特別厭惡她。
直到牛石帶著牛春秀去看病,程字楷的生活才徹底開明,也遇到了前來投奔的春意。
春意身上的活力和熱情是他從沒有在任何一個女孩子身上見過的,很奇異很新鮮,跟牛春秀完全不一樣,他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你就是怨我,這么多年了,你想著以前的事兒,你想干啥你咋不想想,我那時候年輕,一點都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對,你是年輕,光想著自己前途了。”程字楷笑了“所以爸,以后就別管我了,我不想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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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程字楷喜歡上春意是很正常的,他常年身邊纏著的是牛春秀那一掛的,突然來了個跟牛春秀截然不同的女孩,自然會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