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渾身都疼,被牛春秀連踹帶踢。當然,牛春秀自己也落不著好,頭發散落,宛如瘋子一般,咒罵聲接連蹦出來。
春意不愿意多做糾纏,幾次試圖抽身都失敗。
直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疾馳腳步聲和村里某位大嬸的叫喊,有其他人介入,終于將兩人成功拉開。
兩人氣喘吁吁互相瞪著對方,春意毫不示弱,卻披頭散發滿臉狼狽。
突然,牛春秀蹲在地上哭了起來,聲音頗為響亮,好似她才是被欺負的人。
拉開兩人的是班上學生的家長,一般村里人喊他程嫂子,她站在兩人中間隔開,皺眉問春意“這咋回事好端端的咋打起來了”
春意搖頭“沒事。”
打一架就算了,牛春秀沒落好,她也不愿意跟一個精神病人持續計較。
程嫂子要去山上干活,路過才瞧見這一幕,她走的快些先看見,其實后面跟了大部隊,就這一會兒,人人都看見了。
紛涌而至小跑過來,其中還有楊嬸,驚呼道“小劉老師你、你怎么跟春秀打起來了”
這么多人,想糊弄都不成,尤其是牛春秀這副德行,活像春意上趕著欺負她一樣,青天白日的顛倒黑白。
因為一個男人打起來,說出去丟人。春意猶豫沒吭聲。這間隙就被牛春秀鉆了空子,搶先一步道“是她搶了字楷哥,不要臉,她先打我的。”
春意直接給氣笑了,剛才就不該猶豫那兩下子。
她指著牛春秀質問“不要臉的人才會睜眼說瞎話,你敢說實話嗎”說著,她看向眾人,降低聲調,委屈的不行“我一出門她就找事,非讓我給她做衣服,我不愿意,她就罵我不要臉狐貍精,說我搶了小村長,我氣不過爭執,她就上來撓我,你們看”
掀開袖子,上面全部都是指甲撓出來的血痕,包括臉上,嚴重的地方直接露了血肉,觸目驚心。
“我還手是正當防衛,各位嫂子叔伯們,請你們告訴我,小村長喜歡的人是她嗎如果是這樣,我以后絕不見小村長一眼。”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家的感情,外人說不出個定斷,春意的問題,沒人能回答出來。
楊姨太生氣了,拉上春意的胳膊“走,咱們去找村長,程嫂子,你去喊陳翠蘭,咱們對峙。以前牛春秀好惹事就算了,一個村的,大家忍忍,現在小劉老師才在咱們村住多長時間就讓她這么禍禍,今天必須把事兒說清楚,這閨女看她還能不能管好了。”
程嫂子連忙應聲,其他人被楊嬸都趕上山干活去了。
牛春秀撒潑耍賴不愿意去,楊嬸也不客氣,拖著她就走。見狀,春意趕忙阻止“算了楊嬸,你這么拖她萬一有個好歹,不就給您自己惹上麻煩了,這樣,我看著她,您幫我去喊村長可以嗎”
也是這個道理,楊嬸果斷撒手,不給牛春秀一絲一毫碰瓷訛人的機會。
楊嬸和程嫂子腳步快,村長和陳翠蘭幾乎是同一時間到的。然而春意的目光卻沒有在他們兩人身上停留太久,滿心滿眼都是最前面那道急促的身影和臉上心疼卻微微慍怒的面孔。
如果說在楊嬸面前是刻意裝的委屈,那么這一瞬間,春意是真的委屈了。
眼睛不受控制的亂眨,委屈感如洪水泛濫擋不住,眼睫毛微微濡濕,眼淚盤旋在眼眶里將掉不掉。
眼前人越來越近,忽然,春意渾身一震急忙低頭捂住了臉,她現在肯定很丑。
她蜷縮在地上微微顫抖,隱隱發出抽泣聲,把臉擋的嚴實,不肯露出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