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妻子早早起床做早飯,沒看見另一邊的人,當即出去尋找,在窗邊看見,不禁嗔怪“你站那兒干啥”
俆另嘴里叼著一根煙“睡不著。”
“是不是為了孩子們上學的事兒要我說,國家現在號召,窮什么不能窮教育,路遠點算啥,家里老人沒人照顧,那就讓街坊四鄰看著,孩子能上好學,當家長的也心里踏實,以后孩子們有出息,有他們享福的,現在苦點累點算啥。”
俆另回頭,驚訝于妻子的一番發言“你是這么想的”
“當父母的總得為孩子打算,要是咱家有這困難,你說是孩子上學重要還是家里的瑣事重要大不了就照那年輕人說的,設立啥子獎學金,誰學習好領回去還能補貼家里,多好的想法。”
一晚上的猶豫不定,因妻子的這番話仿佛破開了迷霧,俆另游移不定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說的對,窮什么不能窮教育,現在困難,都是為了以后享福,困難點算啥,要是沒有一顆上進的心,機會擺在那兒也不見得會有人抓住,更何況,聽說村里的孩子們都想上學,一個個都是祖國未來的棟梁,說什么也不能讓他們失了教育。
現在有人遞來了梯子,他得順著爬上去才行。
程字楷沒想到,才僅僅一夜,縣長那邊就想通了,甚至派人來請程字楷吃飯。程字楷自覺自己沒做什么,本想婉拒,卻不料,縣長助理提前一步道“縣長說了,你是個好人,這頓飯得吃。”
莫名被發了好人卡的程字楷“”
“本來你們村的名額都回來了你卻沒走,因著別的學校的事兒逗留這么多天,我們縣長欣賞你,也不是啥大事,就為這你敢說,這頓飯也得吃。”
程字楷明白了,答應去吃飯。
既然這事兒定了,也該回村了,程字楷是第一次急著回村,不想在外面停留太長時間。
縣長把吃飯定在了明天晚上,讓程字楷帶村長一起去。
還是那個熟悉的國營飯店,程字楷在那兒吃飯那么長時間沒進過包間,這下跟著縣長進去,老板老板娘嘴巴大的能塞雞蛋,兩臉不可置信,還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熟面孔。
程字楷禮貌的沖他們點頭,點好菜將菜單遞過去,反應相當平淡。
包間沒了別人,縣長才說話。
“你這個年輕人思想好,這頓飯我請,你好好吃。”
程字楷謙虛“沒有您這個決斷,我說再多也是白搭。”
縣長哈哈大笑,親自給他添茶,扭頭看村長“老人家,你有一個好兒子啊。”
村長沒跟這么大的官吃過飯,拘束的不行,全程束手束腳,沒自己兒子那么強大的平常心,聞言,連忙起身點頭哈腰“哪里哪里,是這孩子自己好。”
在村里說一不二的村長到這里僵硬成這樣,程字楷覺得稀奇,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嘴角不由自主掛了笑容。
沒想到小伙子笑起來還挺好看,縣長爽朗詢問“你笑什么”
程字楷道“沒什么。”
他不多說,村長也不問,跟村長攀談的起勁兒。
吃完飯回去,縣長微醺,瞧著程字楷挺拔的背影,心里不免可惜,要是這小伙子有學歷就好了,說不定還能跟自己女兒搭搭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