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小屁孩們在外面吃飯,春意進教室寫信,捏著筆猶豫了半天,寫一段抹掉一段。
奇怪了,明明很想寫信,現在有了機會又不知道該怎么寫了。
用什么身份寫呢
春意覺得自己對身份太執著了,不禁有些惆悵。
算了,晚上回家再寫吧。
程金錢吃飯飛快,見春意又出來了,隨手一抹嘴奔過去伸手“老師,我會寄信。”
春意“明天再說吧。”
“早點寄我哥早點收到,老師你不是很想跟我說話嗎”程金錢不解詢問。
他真的有努力幫忙了。
“你管的夠寬是吧”春意將他腦袋勾過來鎖住“明天再給你,不許再說了。”
寫給程字楷的話,她得好好想想。
春意晚上失眠了。
好不容易寫完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后還是順從自己的心意,從枕頭下面摸出那封信給撕了,重新寫了一封。
冗長的話語被削減到只剩一句話。
當面不好意思問出來的話,春意就在信上問了。
短短九個字你為什么沒給我寫信
很好,有質問那味兒了。
又過兩天,程字楷從外面回來,浪費兩天時間摸清了家小學校負責人跟縣里那位領導見面的地方,兩人待了多久,大概說了什么話,他一清二楚。
外面郵遞員喊了半天程字楷的名字,正主才姍姍來到,接過信沒看一眼,隨手揣進了兜里。
以為是家里來的信。
張哥在里面等著,見人進來,忙倒了一杯酒推過去,磨著程字楷說合作開廠的事兒。
程字楷沒喝,徑自坐下,漫不經心的拿出信,鉆進耳朵里的話也不知道真聽進去沒有。
“又來信了”張哥哥倆好的湊過去“家里來信怪勤快,你爹又要新指示了”
程字楷低頭一看,看清寄信人是誰,嘴角瞬間繃直。
意識到他的變化,張哥笑容跟著一斂“咋、咋回事你爹真不讓你回去了”
不能吧,當爹的能這么狠心
程字楷掃了他一眼“我要拆信了。”
張哥沒眼色“你拆吧。”
“你出去。”
張哥一愣,差點沒明白這三個字的意思。
程字楷第一次對他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我說,你出去。”
“你啥意思看個信還讓我出去”張哥不怒反笑“誰寄來的難不成是你對象”
程字楷唇角勾了勾“還不是。”
還不是的潛意識是快是了,張哥腦回路清奇,賴著不走,逼叨說“不是對象寄來的信有啥寶貝的,我不看不就行了,還攆人出去。”
程字楷敲了敲桌子“你出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