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面上一派風輕云淡“我聽村長說過,你爸出去打工前,曾交代村長好好照顧你們,你要是不離家出走的話,完全可以去找村長,讓他給你做主。村長的地位你也知道,只要他發了話,不敢遵守的只有個別人,這個辦法的進度是慢了點,但總比你離家出走強。”
李鐵蛋嘟嘟囔囔“我媽才不聽村長的話,她老是這樣。”
這孩子怎么一點都不開竅呢
春意敲了敲他的頭“你這個年紀最擅長的是什么,你知道嗎”
李鐵蛋一頭霧水,還沒明白。
“笨蛋,告狀啊,你知道給老師告同學的狀,那么你也可以給村長告你媽的狀,一次不行那就兩次,早晚能給你解決了。”
春意一本正經說“不是我說你,你太慫了,光是打孩子這一點,你媽就錯了,不會有人站她那邊,你就放心好了。”
李鐵蛋困惑的撓了撓下巴,總覺得不太對。
村長是管全村的事兒,那別人的家事他能管嗎還有他媽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嫌棄這個那個多管閑事,要是給村長告狀的話,那不就是讓別人來多管他家的事兒嗎
一看他表情,春意就知道自己叨叨那么多白說了,恨鐵不成鋼的戳他腦門“我剛話說,你爸臨走前交代過,所以你只能跟村長告狀,別人就不行了。”
這一下用了點勁兒,李鐵蛋捂著隱隱作痛的腦門,有些明白過來了。
“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
身為老師,春意言盡于此
程字楷去了三天,一點消息都沒有,春意摸不準是就自己沒信還是村長家也沒有,自覺腳踝沒那么疼了,拄著根程字楷臨走前給她修的拐杖去了村長家。
村長老婆趕緊扶她進屋“小劉老師,你腳傷還沒好,有啥事喊人就成,自己咋過來了”
春意心想,她家附近也沒人,喊半天沒人應還不如自己過來一趟。
“沒事,我不疼了。”
為了讓她放心,春意甩了甩腳腕,動作幅度比較大。村長老婆才勉強放心。
其實是有點疼的,春意強裝平靜,其實額角上已經冒出冷汗了。
要命
“我就是想問問,小村長他”春意抿了抿唇,又想到了立場問題,尤其是對面坐著的還是小村長他媽。好在這個想法一閃而過,厚臉皮占據上風,春意順利的問了出來“小村長有沒有捎信回來”
村長老婆本家姓李,村里人都喊程大娘,春意跟著叫,大多數時候,她都在心里默認成村長夫人,感覺這樣更有派頭。
知道她來意,程大娘眼神充滿了對她的揶揄,春意的厚臉皮威力逐漸要立不住,她才張口“沒呢,字楷從小主意就大,估計等事情都辦妥了才會來信回來。”
原來不止自己一個人沒有,春意心里詭異的滿足了。
什么消息都沒得到,春意反而不急了,程字楷在外面耗得越久,說不定機遇越大。
春意懷著隱秘的期望,默默地想著。
就仿佛,程字楷出去一趟有所收獲是必然的。
到了第五天,程字楷才捎了信兒回來,值得一說的是,信沒春意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