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蛋最后有沒有挨打沒人知道,春意也顧不上操心那個,她眼下正為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為難著。
透著微弱的燈光,春意和程字楷面面相覷,互相無言片刻,春意率先打破沉默,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不自在的咳嗽兩聲,雙手不停摩擦著褲腳,緩緩抬手指了指屋里唯一能睡覺的那張床“你要打地鋪嗎”
程字楷揚眉問道“多余的被褥在哪兒”
看來就是要打地鋪的節奏。
本該是無比期待的場景,春意此時卻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絲羞澀,這情緒還怪裝的。
指了指柜子,春意道“別人鋪過,你介不介意”
之前李小雪跟李小妮睡過,她們走了之后春意懶得洗就放那兒了了,主要是太丑,她連碰都不想碰。
兩人對視沉默半晌,春意默默把自己的被褥卷起來給他“你還是用這個吧。”
登時,小村長的神色變得有些奇怪“你用過的”
春意臉上淺淺掛著的微笑驟然消失“你嫌棄我”
程字楷不說話。
春意怒了,拽過被褥惡狠狠說“什么都別鋪了,反正才剛入秋天氣也不冷。”
這話說出來是故意氣他的,現在入了秋,住在山上,早晚溫差大,晚上起夜能把人凍得直哆嗦,要真是什么都不蓋不鋪躺在地上,估計早上起來,就能看到活生生的冰凍人干了。
程字楷一手拉著被褥的另一端“我不嫌棄你。”怕春意不相信,還特地強調了一句“真的。”
春意撇嘴,還是順從如流的松手了,順便還倔強的提了一嘴“其實你不用留下的,我上廁所你又幫不上忙。”
程字楷猛地湊近“我可以扶著你去。”
春意咽了咽口水“那多不好意思。”說著推開他,左顧右盼不肯直視“說話就說話,你湊這么近干啥。”
她難得不好意思,確實有些稀奇,程字楷徑直看了她一會兒,回身利索的打地鋪,動作麻利,緊靠著床,要是春意半夜翻身不小心掉床,一砸一個準。
距離太近,春意看在眼里,斂下眸色卻沒說什么。
關燈睡覺。
安靜的夜晚里,兩個人的呼吸聲交錯響著,春意瞪著一雙大眼睛睡不著覺。
下邊人的呼吸逐漸平緩,儼然是睡熟了的跡象。
春意心里突然有些不忿,艱難的把自己頭朝下,沖程字楷做鬼般的嗚咽兩聲。
可惜,底下沒動靜。
春意失望的調整好睡姿,重新仰頭盯著墻壁。
突然,底下傳來動靜“干什么”
春意驚喜大喊“你沒睡啊”
程字楷淡淡說“被你吵醒了。”
春意不得其解“我也沒干啥啊。”
這人的睡眠也太淺了吧。
她老老實實道歉“那對不起啊,我沒跟男人一塊兒睡過,我睡不著。”
別說跟男人晚上睡一個房間了,就是她的房間都沒人敢進。
身為千金大小姐,受傷了自然是仆人們前呼后擁,一堆人費心照顧,現在好了,上個廁所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