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思掛了電話,取出顏料和畫板宣紙,先簡單勾勒了一下要畫的圖,遠處青山,近處是小木屋、一樹梨花,加上梨樹下一大一小兩個人兒,這一下景、人物以及建筑全都齊全了。
她有國畫的基礎,又專門看了幾期油畫的視頻,畫起來不難,只是要畫好需要一些時間和技巧。
一坐就是數個小時。
陸祈端著果盤和水果茶進書房的時候,就見李長思坐在畫板前畫著油畫,一邊的顏料盤里調了五顏六色的顏料,畫板圖案的第一遍潤色已經完成,顏色雖然挺淡,但是青山對比一樹雪白的梨樹,以及樹下的人,色彩依舊清晰濃烈。
看清她所畫的內容,男人眼眸陡然一深。
“長思,先休息一下。”陸祈將果茶遞給她,將顏料盤拿到了一邊。
李長思看了一下時間,竟然畫了三個小時,難怪肩膀有些酸,她放下畫筆,看了看手上沾惹的顏料,笑道“等會喝,手臟了。”
陸祈見她明眸皓齒的模樣,俯身低沉說道“要我去給你拿濕紙巾”
見他湊近索吻的姿勢,李長思眨了眨眼睛,親了他一下,笑道“那就麻煩陸先生了。”
她本來是想去隔壁的洗手間洗手的,顏料不太好擦。自打領證之后,陸祈就變著法子讓她親他,而且這男人還從來不說出口,只是引導她做。
陸祈目光一深,一手拿著果茶,一手托住她的后腦勺,反客為主地吻住她,吻的深入且急躁。
李長思臉頰微燙,只是手上都是顏料,怕弄臟他的衣服,便只能任他吻著。
男人很快就松開她,然后去拿了免洗的洗手液和濕紙巾過來,將她手上的顏料一點點地洗干凈,再擦干,然后狀似無意地說道“你畫的地方有些眼熟”
額。李長思喝果茶的動作微頓,其實他們之間從來不提前世的事情,對于彼此的身份,也只是彼此坦白的那一夜提過,后來兩人都閉口不提。
縱然他是蘭景行的轉世,但是陸祈認為他只是陸祈,所以李長思從來不在他面前提蘭景行。
她眼睫如蝶翼微顫,看了一眼自己的畫,大意了,她就想畫幅畫而已,記憶里最深的自然是孤云山。
“就是夢里的一幅畫,沒什么重要的。”她想去收畫板,指尖被男人握住。
陸祈面色喜怒未知“畫的挺好的,為什么收起來這景致比山頂莊園好看,尤其是這一株百年的梨樹,盛開時梨花似雪,很浪漫唯美。人也很不錯,畫出了歲月靜好的韻味。”
李長思見他菲薄的唇抿起,分明是不高興了,像是吃醋,頓時想笑又怕惹惱他,連忙笑吟吟地說道“就是隨便畫的,我給你也畫一幅吧,就畫我第一次見你時候的場景,那時候你坐在桂花樹下,低頭看書,小棉花糖調皮地去撓樹,金黃色的桂花落滿了你肩頭。
陽光從稀疏的樹葉之間落下,給你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澤。
當時我就在想,哪里來的男子,這般溫潤如玉美如畫,想撩。”
陸祈心情本是十分的抑郁,聽她這樣一說,頓時薄唇微揚,沉聲說道“所以你見我第一面只是想撩我我對你可是一見鐘情。”
他一眼便看出她的不同,被那樣的風姿迷住。
一見鐘情李長思拉了拉他的胳膊,讓他俯身,然后親了他一下,笑道“我喜歡日久生情,這樣才動人。”
就算是一見鐘情,喜歡的也是蘭景行的臉。不過她才不會跳這個坑。其實在她心里,他是蘭景行,也是陸祈,都是同一人,就像是人的青澀少年時期和成年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