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斐一直沒在法則那里掛上號,他那邊情況更好些。是出考場后聽到旁人的議論,才知道有這樁事。
最后剩下沈傲霜,他唇邊泛起一點淺笑,兩手一攤,也不用多說。
他五感不如常人,這種事自然更沒對他造成影響了。
“那咱們這次運道還都挺好。”衛恕笑著轉頭,便看到了憂心忡忡的沈翠。
他唇邊的笑頓住,掃了一眼其他人,發現還差一個穆二胖沒出來,便明白了沈翠擔心的事項,試探著道“寒山素來運道好,他應該不會”
說是這么說,但說了會子話,龍門前的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穆二胖還未見人影,大家心里其實都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想。
眾人又等了一刻多鐘,穆二胖這才姍姍來遲。
他一靠近,一股濃烈的臭味就已經傳到了眾人鼻前。
這味道實在是熏人,比前頭梅若初坐在臭號附近而染上的氣味濃烈數倍不止若不是穆二胖身上一點臟污都不帶,光是聞味道的話,仿佛他就在那什么里頭泡過一般。
這下子是不用多說什么了,穆二胖就是唯一不走運的那個了。
他走到眾人跟前幾步就站住了腳,擺手道“我特地等到人都走了才出來的,娘和大家都先回去,我自己走回去就成。沒得因為我,把大家身上都染上味道。”
時辰也不早了,空空蕩蕩的貢院前也不適合說話,沈翠就讓勞不語帶其他人先坐馬車回去,她自己則陪著穆二胖步行。
只剩母子倆了,穆二胖也沒上前,跟沈翠隔著幾步的距離,一前一后地往書院走。
知道親娘肯定憂心,他直接道“娘放心,我身上味道是重了點,但我用熏香把卷子熏了好幾遍。后頭卷子還要被糊名、謄抄。等都判的差不多了,才會拆出原卷來,那會兒怎么味道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沈翠聞言就放慢了腳步,想讓他到跟前說話,結果穆二胖一邊說話一邊還不忘觀察這個,她走得慢,他就直接站住了腳,總之就是不上前去,怕熏著她。
沈翠無奈道“我哪里只是擔心你的卷子你身體怎么樣想不想吐,難不難受左右天也暗了,沒人看得見,我先陪你找個地方吐一會兒”
穆二胖搖頭說“真沒有,我沒怎么不舒服的。”
他的話結合他系統里頭的各項數值,確實不似做假。
沈翠狐疑地看著他,把他看的不好意思了,搔了搔臉說“我說實話,娘不要生氣成不”
“這檔口誰有工夫跟你生氣呢”
穆二胖這才道“其實前一場我說運道好,坐了好位置就不是真話,而是前一場我就聞著臭味了,考位大概就在茅廁附近。不過那會兒大家都在里頭憋了三天,身上都有些味道,我看你們都沒發現,我就索性沒說。這一場我的考位跟第二場的在一片,第一天夜里就聽到砰一聲響動了,不過有了前頭瞭望臺坍塌在前,這次我也沒被嚇著。后頭么,考位上的氣味自然越發難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