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翠催著他們去洗漱,眾人各自歇下不提。
又是一夜過去,沈翠分批送了他們離開書院。
最后一場了,沈翠在確定穆二胖能吃能睡、答題又沒有疏漏之后,仍然有些放心不下。
后頭天光大亮的時候,少年們又在格子間坐定了,除了穆二胖外,其他人都還是在風口附近,挨著凍。
而穆二胖則還在第二場的考位附近,也就是他說的那個好片區里頭。
沈翠忍不住跟系統嘀咕道難道我是被迫害妄想癥發作了法則搞出了大風大雨,都見沒能影響到他們,又變不出什么花樣了,所以放棄了那也不對啊,就算他黔驢技窮,也不會好心的把咱二胖從風口位上摘出去啊。
系統現在在這個位面的能力等級跟法則還差著一截,所以他也是不能給出答案的,只能勸道也就最后一場了,咱們以不變應萬變。等考完了,咱們再來反推它的用意。
眼下也只有這樣,沈翠也不做他想,便接著一邊關注少年們的各項數值,一邊陪考。
會試第三場,只考兩篇八股文。
前頭的題目已經能看出龐次輔力求在第一次主持的科考中不出錯,所以這最后一場,他依舊沒有出什么刁鉆的偏題難題。
第一道題為用之則行,舍之則藏。
這句出自論語,是孔圣人對弟子顏淵說的話,意思是說若我為當世所用,我就去積極行動,施展才華。如果不用我,我就隱藏才能,韜光養晦。
講的是用舍行藏、進退有度的處世態度。
這題對即便是程度在眾人里頭稍微差一些的崔斐來說,都不算什么難題,拿到卷子思忖了一上午,他便已經開始提筆。
等他寫完,其他人則已經在寫最后一道題了。
這一題為與仁達巷。
崔斐直接擱了筆,把前頭寫完的那題檢查了一遍,做好了跟這題打持久戰的準備。
衛恕也開始一邊撓頭,一邊又多點了根靜心的熏香。
而梅若初、穆二胖、衛奚和沈傲霜,則比他們二人順利一些,也就思考了小半日后便開始提筆了。
沈翠瞄了一眼穆二胖的稿紙,看他在稿紙上寫了兩句話,一句是子罕言,利。與命,與仁。
另一句則是達巷黨人曰“大哉孔子博學而無所成名。”
她便會意過來,這最后一場的最后一題,乃是截搭。
不過這截搭題出的也算厚道了,因為這兩句話的出處都在論語里頭,還算是比較好聯想的。
而且這兩句話前者是講君子該少講利益,多講仁義,后者是說做人要謙虛。
二者都是君子該有的品德,寫在一篇文章里,也不算是風馬牛不相及。
所以到了考試最后一日的中午,答卷速度最慢的崔斐也已經寫完,停了筆。
接下來,便是他們等時間到了,便可以出場了。
就這樣,三場會試全部考完。
沈翠仍然一頭霧水,但并沒有誤了接人的時辰,提前就和勞不語去了考場外等候。
他們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接考的人先一步到了。
人群中議論紛紛的,有人沒好氣地啐道“這屆會試怎么這么多災多難的前頭又是塌了一座瞭望樓,又是連著兩三日的大風大雨,累得不少舉子都病倒了。這最后一場更是嘖,從沒聽說哪里的茅廁會無故炸了的這若是坐的離茅廁近,哪里還有舉子能正常考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