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鳳戲班排在園主養的戲班子后頭,此時本應該登臺了,但前頭有個戲迷出手特別闊綽,扔了好幾個金錁子上臺,園主樂得給自家戲班做臉,便臨時加了一段。
眼看著還有的等,崔五娘就多花了銀錢,買了這加演戲碼的票,領著沈翠和孫若薇進了園子。
園子中間是一個戲臺,戲臺前設幾十套桌椅長凳,上了二樓就是由屏風一個個隔開的雅座。
加演已經到了中段,所以戲迷們正紛紛在拍手叫好。
在這叫好聲中,沈翠跟著崔五娘上了二樓。
不過讓沈翠比較失望的是,這園主自家戲班今日演的戲碼還是書生和小姐的,她個人并不喜歡這樣的故事,加上本身對戲曲也并不熱衷,就聽得有些昏昏欲睡。
崔五娘跟孫若薇也沒比她好到哪里去,就撿了些話來說,打發時間,“馬上就是科試,前頭我家阿斐也能考過,你家書院其余學生就更是沒問題了,必是能拿到參加鄉試的資格的。后頭你是怎么個章程”
沈翠就道“我是準備跟過去陪考的,畢竟臨南府那邊大家都人生地不熟,雖阿斐去過,但也不能指著他一人照顧整個書院的同窗。”
崔五娘猜著她應就是這般打算,所以并不意外,“也是,他們看著是都大了,但都把你當主心骨,你跟去的話,他們心里也有底,發揮的自然能好些。”
說著崔五娘又問沈翠身邊的銀錢夠不夠使,前頭初印的一百本胭脂修仙記年前賣光了,第二批才加印出來,崔五娘的準備等著這新戲的宣傳效果出來了,再看情況上架的。
所以沈翠還沒分到話本子的分紅。
“夠使,我日常都攢著銀錢呢。而且有阿恕和阿斐在,到時候怕是還要爭著付銀錢,我還不一定能爭的過他們呢。”
崔五娘便也沒再多問。
說了會子話,加演的戲碼總算是結束了,就要到吉鳳戲班上臺了。
沈翠精神一震,卻看戲園子里頭不少人都紛紛站起了身。
恰好伙計過來給幾人更換茶水,見她對這狀況多瞧了幾眼,就解釋道“夫人不必驚訝,這不是吉鳳戲班第一日開演胭脂修仙記么,很多戲迷雅客在購票之前,總得問清楚唱的是個什么故事。這新故事里頭一點情愛也無,只講胭脂修仙除妖,扶危濟困這故事主角若是男子,應也就不會是這般境況了。”
這話聽得沈翠一陣無語。
崔五娘伸手輕輕拍沈翠的手背,表示自己已經預想到了這種狀況。
隨著一些戲迷起身,后頭也很快也補充進來許多新客。
這新客中又以女客居多,沈翠在二樓往下看,依稀還看到了兩個熟面孔,一個自然是孫家的小姑姑,孫若薇和崔五娘已經立刻起身去和她打招呼了,邀請她過來一道坐了。
另一個就是上次在書局門口遇上的那位一次性購買十套話本的婦人那次她買話本,沈翠能看出來她是被那幾個碎嘴子給激怒了,所以才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