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政夫人到底是官眷,幾人不方便接著談論,但都不約而同地哂笑起來。
他們的說話聲和笑聲傳到沈翠耳朵里,她便有些不高興了。
正準備反駁對方,卻有人更先一步輕笑道“人家打開門做生意,有男主顧,就不許有女主顧了人主家都愿意做女主顧的生意,你們幾個倒是先吃蘿卜淡操心。”
沈翠循聲望去,見到是一個打扮十分得體的婦人,看年紀比她大幾歲,身邊還跟著下人,招待他的伙計手里捧著好幾套三百千,看樣子她是為家中剛啟蒙的晚輩來購置書籍的。
這幾個男人被她一個婦人反駁了,便也覺得有些失了顏面。
“你這婦人懂什么我們是這書局的老主顧,怕他家虧了本,聊幾句怎么了”
“就是,再說我們哪里說錯了這話本子本來就沒人買。”
“誰說沒人買了”那婦人看了一眼身旁的伙計,“我買十套,給我包好。”
伙計樂呵呵地應了一聲,又喊了其他伙計來搭把手,捧了十套在手上。
跟她這闊綽的手筆一比較,這幾個高談闊論、號稱一心為崔家書局好的老主顧,到現在還一分銀錢未花呢。
“有錢人家的事兒咱們管不上,反正他們也是買回去后,這話本子的待遇也沒變,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吃灰而已。”
“就是,我也不信除了這置氣的傻婦人,還有人會買這種東西”
沈翠出聲道“怎么沒有了我也準備買三套。”
她身邊的伙計被婦人身邊的伙計拉去幫忙了,便自己捧了三套去柜臺結賬。
結完賬后,沈翠便不理會那幾個碎嘴子了,出了書局。
在書局門口,她又遇到了那個婦人。
婦人贊賞地看了她一眼,還對她微笑頷首,大概就是遇上了同好的那種贊賞。
沈翠也回以微笑,后頭婦人的馬車過來了,兩人便就此分開。
隔天崔五娘寫了信過來,讓沈翠別操心售賣的問題。
若賣的不好,那也是她沒有本事,跟沈翠這作者沒有半分關系。
而且她也有信心可以賣好,只是畢竟是頭一遭吃螃蟹的人,需要一點時間摸索而已。
這信來的這樣快,沈翠前后一連貫,就猜著應當是伙計把前一天白日里的事情上報給了崔五娘。
自己的模樣一形容,崔五娘就知道她去過了。
不過既然崔五娘這樣說了,后頭沈翠就也跟著操心了,沒得好像不相信她似的。
八月時,崔斐和孫若薇大婚。
翠微書院的眾人當然都在賓客之列,另外就是府學里一些走得近的同窗,和崔孫兩家的親戚了。
這是書院里第一個成家的少年,穆二胖和梅若初他們準備了半年,合力弄了一份賀禮是他們每人寫了一副字畫,寫著諸如百年好合琴瑟和鳴之類的祝福語。
為此他們這半年來練字畫畫都格外認真,字畫的水平遠超他們平日的,而且還是梅若初精心設計過的,所以幾人的字畫掛在一起,更是前后可以連貫起來,格外的和諧。
也是禮輕情意重了。
沈翠這山長弄不出這種風雅的東西,就實際了一些,包了二十兩紅包當做賀禮。
后頭到了他們二人婚禮當天,翠微一行人一大早就去了崔家喝喜酒。
崔斐如今已經完全瘦下來了,體重在75kg左右,只很略微的比常人壯碩一點。
他穿一身大紅色喜袍,看著格外的精神,跟著崔老爺子一道在大門口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