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過年,衛恕和衛奚就不準備回京了。
這是衛家父母建議的,雖然他們也很掛念兩個兒子,但一來是路途本就遙遠,今年各地都有雪災,更是不安全。二來是還有不到二年就是鄉試了。等他們兄弟倆考過了鄉試,成了舉人則能去京城參加會試,一家子團圓的日子在后頭。便也不妨把這種對家人的思念當成動力,在這段時間里好好沖刺。
而沈傲霜也說自己并不用回家,他在沈翠和穆二胖的心里就是不受家人待見的小可憐,所以對此倒也不意外。
臘月之前,勞不語也從外頭回了來,出去了一遭,他整個人雖顯得有些疲憊,但精神頭格外好,容光煥發,精神奕奕的,看著倒像是年輕了幾歲。
前頭他出發前不是還覺得自己去當評判有些不夠格兒么
后來雖然得了書院里眾人的鼓勵和肯定,他大著膽子去了,但多少也有些沒底,想著會不會是那些個山長只是礙著老山長的情面不好拒絕,私心里對他本人并不服氣。
結果去了之后,勞不語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并沒有任何人不服氣他當評判,反而很多同為評判的山長都客客氣氣地請教詢問他三年教養出一個小三元和好幾個秀才的心得。
這種待遇凌青明都沒有,雖然青竹出了個連中六元的穆云川。
但眾人都在早年的書院大比中見過穆云川,知道他天賦異稟,乃是當世罕見。
這種人不論是放青竹,還是放其他任意一家書院,也絕對不會被埋沒了去。
便也顯不出凌青明教書的本事多高明,其他山長私心里覺得自己也能做到。
反而是翠微這邊,三年前的書院大比,翠微絕對是個再簡陋不過的草臺班子,好幾場小比都直接棄權,連決賽都進不去,復賽還是弘樂的老山長保著進的。
而成了小三元的穆二胖,當年更是只能參加投壺小比,其他比試都完全不會的。
加上讓人有印象的衛奚身體孱弱,會算學的張生又身負殘疾。
這書院差不多把老弱病殘都給集齊了。
能在這種條件下,把那樣的學生培養成小三元,可不是奇跡
這把勞不語給樂得,回來一邊說還一邊嘴角忍不住上揚。
“我那師兄剛見我的時候可傲氣了,還讓我戒驕戒躁,那神情分明在說我家書院出了個六元,你家才出個小三元,沒什么好說道的,結果回頭其他山長卻是一邊恭維他,一邊只圍著我,和我請教心得,這把他給氣的,臉一天賽一天的黑”
沈翠聽著他的話,腦補了一下場景,也跟著彎了彎唇角。
書院眾人又齊齊整整地聚在一處。
說起來翠微成立到現在,沈翠還未曾有過跟這么多學生聚在一起過年的時候,沈翠便想著要好好熱鬧一番。
還沒等她想好具體怎么熱鬧,勞不語又接著說了一個好消息。
今年承辦書院大比的是跟弘樂齊名的文俊書院,文俊書院的劉山長雖然不如弘樂的老山長那般德高望重,但他也是一代名師,很擅長押題解題。
用后世的話說,那位劉山長就是特別擅長應試教育的那種老師,每一屆考官的喜惡他都能摸的透透的。
“咱們省的學政不是也姓劉么,他和劉山長雖然不是什么親戚,但也算緣分一場。劉山長就應了他的邀,來年開春之后到咱們省各府城的府學講課。”
能免費得到名師授課,于都在府學里的幾個少年來說,可是好事兒么
因此幾個少年聞言都是精神一振。
崔斐醞釀了半年,此時總算是找到了合適的時機,趁著大家都在,透了口風,來了個喜上加喜。
“半年前我家幫我相看親事,最近定的差不多了我可能年后不久就要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