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自回翠微不提。
第二天穆二胖他們還是去府學上課,他想著今天說什么都得找沈傲霜聊聊了。
既是見不得他在射箭場那樣的地方再去亂逛,害了自己性命,也是要親自感謝一下他昨日的幫忙。
穆二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沈傲霜今日不來,他就去跟府學里的文書打聽一下沈傲霜的住址,等府學休沐的時候去尋他一趟。
不過不用這么麻煩,因為這日他們進課室的時候,沈傲霜已經坐在里頭了。
梅若初習慣了每天早來一會兒,為同窗答疑,翠微的眾人都愿意陪著他,因此幾乎都是來的最早的那一波。
這沈傲霜居然比他們來的還早。
穆二胖沒讓其他人陪著自己了,自己過去同他道“沈兄,新生并不坐在此處,得坐到最前頭去。”
沈傲霜啊了一聲,站起身道“多謝,我昨日沒來,因此并不知道。”
他站起身,慢慢地跟著穆二胖走到前頭換了個位置。
也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穆二胖忍不住想到娘說的沒錯,這沈傲霜相處起來倒不怎么高傲,但是前頭怎么就
他也并不想那么許多,照著原來想好的,接著同他道“還有一事,沈兄昨兒個在射箭場亂走,十分兇險,把我們也嚇得不輕,往后還是不要那般了。”
沈傲霜白皙的臉上頓時漲了個通紅,立刻道“我不”
說到這里,他又猛然頓住,只歉然道“嚇了你們一場,實在對不住。往后我會仔細些的。”
他這態度比穆二胖想的好太多了,畢竟照著穆二胖前頭的設想,性情高傲的沈傲霜說不定會昂著下巴冷哼,嫌他多管閑事什么的。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穆二胖本身也是助人為樂的好性情,便比之前話多了幾句,“昨兒個你怎么沒來呢我不是要探聽你的,就是明明在射箭場看到你了,你卻不過來上課。這讓教授知道了,怕不是更要氣上幾分。”
這下子沈傲霜臉上的紅暈是一直紅到了耳根子,但他仍不解釋什么,只問“教授知道了”
穆二胖說沒有,“昨日射箭場那兒的人都是老生,并不認識你,只我把你認出來了,我也沒聲張,所以旁人都不知道。”
沈傲霜這才呼出一口長氣,又對他道謝。
穆二胖還是讓他不必多禮,“其實我也是想向你道謝,昨日在府學門口,你幫了我娘,所以我才來特地和你多說了兩句。”
“舉手之勞而已。”沈傲霜并不居功。
兩人的交流十分友好和睦,穆二胖很快就心無芥蒂,不去想前頭他故意不理人的事兒了。
不過他們也沒說多久的話,后頭其他學生沒來多少,教授居然先過來了。
教授并不是每天都像開學第一天那樣上一整天的課,像今早,就并無他的課程。
所以照理說他上午并不會過來,更不會過來的這般早。
不少新生頓時慌了手腳因為他們想著下午才是教授的課,上午還有時間修改要交的文章,所以很多人還沒準備好。
不過幸好教授并不是來收功課的,只是問“沈傲霜今日過來了沒”
原來他是親自來逮沈傲霜的,可見昨日是真把他氣的不輕
沈傲霜立刻站起身,應聲道“學生在。”
教授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連話都懶得跟他說,只跟他微微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