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也有自由戀愛的村里的女孩子照樣要幫家里干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種情況下就直接稟明家里,反正村戶人家的家境大多差不多,讓大人們出面商量,一般也能成事兒。
崔家是大戶人家,相看的人家家境也不會差,肯定不會這么簡單粗暴。
崔斐就解釋道“家中與我年紀相仿的堂兄弟都成親了,流程上應該是差不多的。就應該是先請了媒人來,詢問有適齡姑娘的人家,然后透過媒人去傳遞消息。若有愿意的,則會交換一下雙方的基本信息,例如具體年歲和喜惡那樣。再后一步,就該是雙方見面了。一般都是男方去女方家中做客,女方隔著屏風親自看一看人。若這一步也進行的十分順利,兩家就會約著去某個地方上香或者游園,制造一個偶遇的機會,讓我們說上幾句話。最后才是明面上的三書六禮那些”
聽到這里,沈翠心下稍安,這流程里頭成婚的當事人還是能參與的,比那些成親當天才能第一次見到對方、盲婚啞嫁的境況好不少。
“你姐姐前頭才和我說,會把所有情況都放到明面上說,不會糊弄對方。且后頭你們既然還能有機會偶遇,到時候你就多觀察人家女孩兒的態度,看看對方是不是被家里強逼著、不情愿的。”說到這兒,沈翠又頓了頓,“不過有一點我覺得不太對,我聽你方才的話,怎么有種輕看自己的意思”
崔斐囁喏著沒吭聲,他確實覺得有家世相當的姑娘肯嫁給自己就不錯了,并沒有他挑選人家的余地。
“你既能想著不委屈了對方,這固然是好的。但成婚也是一輩子的大事,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后頭日子且長著呢,總得雙方都滿意,才算是一樁好親事,對不多的我也不說了,畢竟是你們的家事,我不好越俎代庖。”
崔斐立刻搖頭,“沒有,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您說的也在理,我會好好記住您的話的。”
說到這兒,崔斐的臉上又蒙上一層紅暈,“這個事兒,能暫時不告訴大家嗎當然我不是要瞞著大家,只是寒山馬上就要考試,沒得因為我的事兒讓他分心。”
他們幾個平時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崔斐又是書院里第一個要成家的,眼下把這事兒告訴他們,他們雖然不會起哄,難保也會想著要幫他出出主意什么的。
沈翠自然點頭應下,“畢竟是你自己的事兒,等你覺得時機恰當了,再自己告訴他們。”
他們說了好一通話,再說下去,其他人就該好奇聊的什么了,所以崔斐立刻回到自己的書桌前,開始寫功課。
后頭到了該入睡的時間,大家自去洗漱。
因為他們都要早起出門上學,而穆二胖是留在書院里的,所以他都是讓其他人先去洗漱,就還留在課室里用功。
屋里只剩下母子倆了,沈翠坐到了穆二胖身邊,看著他線條越發硬朗的側臉,突然意識到也得虧胖兒子走了科舉的路子,不然這個年歲在村里,就已經該相看親事了。
這個年紀,于男女之事上都未開竅,就要選擇一人相伴一生,想想都覺得不大靠譜。
眼下倒是只要想考試,可以等他考上去,完成主線任務了,再想別的。
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女孩兒會成為自己的兒媳婦,想到到時候自己必不會比現在的崔五娘操心的少。
今年青州府的院試排的比較前,六月時就舉行了。
這時的天氣真是熱的人頭暈腦脹的,別說血熱的少年們了,就是沈翠近來也覺得吃不香睡不安穩,做什么都提不起勁兒來。
比起前頭好一些的就是,院試正試和復試兩場都只考一日,不然這種天氣像府試似的悶在里頭四天,想不生病都難。
沈翠把去年給穆二胖買的、他一時沒舍得帶的紅色手繩取了出來給他帶上,起碼能讓他體感涼快一些,也不必為蚊蟲所擾。
又是天不亮的時分,穆二胖和任舜、趙修文并另外兩個才見過一次面的結保對象在考場外碰了頭。
能進入到這一輪的考生,怎么也算是經驗豐富了,所以表現都還算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