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眾人沒再質疑名次,教授訴后也沒有多待,很快便離開了。
等教授一走,立刻有人道“那今遭李兄輸了,豈不是就要從府學里退學了”
身旁之人接口道“左右歲考之后便是年假,每年年假過后都有人員變動,李兄退學倒是方便的很”
“這李如峰早先帶頭欺負崔斐,我早就看不慣了,實在是對不住讀那么久的圣賢書,有違圣人之道”
“技不如人還敢挑事兒對賭,活該”
議論和貶低之聲四起,李如峰面色漲的通紅,撥開開人群逃也似的走了
也無人關心他走不走,那些人說完他便也上來給崔斐道賀,崔斐也一一回禮。
后頭等人散了,崔斐面上的笑意淡去,反而多了些若有所思。
衛恕心直口快,問他想什么呢贏了李如峰難道不高興
崔斐說不是的,“只是頗有些唏噓,前頭李如峰帶頭欺負我的時候,因他們人多勢眾,李家在府學中也有一定關系,所以無人幫我出頭。如今我考的比他好了,李如峰眼看著要兌現諾言退學,倒是有不少人敢仗義執言了。這份仗義執言,若是放到從前我大概也不會日日躲著不來府學吧。”
梅若初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世間常態便是如此,咱們只需要以人為鑒,不讓自己成為那樣的人。”
崔斐用力地點點頭,他當然是記得是哪些人為他雪中送炭了。
看完放榜知道了名次,府學的年假也正式開始了。
崔五娘總算是在臘月中旬忙完了家中事務,如她前頭說的那般,親自來翠微送年禮了。
因翠微有阿姚在阿姚平時并不會探聽什么消息,沈翠他們說事兒的時候她還會刻意避開。
但到底是在這里做雜工的,沒人比她更知道翠微缺什么了。
崔家的年禮十分樸實,并不是金銀那些,而是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甚至另外還帶了幾個裁縫和繡娘來,給眾人量體裁衣。
這還真是剛需,衛恕衛奚肯定是不缺衣服穿,但沈翠母子還有梅若初、勞不語衣裳都不多,周氏離開前給的衣裳,沈翠和穆二胖都已經穿上了,本都沒想著置辦過年的新衣。
大人倒還好些,少年們都在長個子,梅若初十的年紀最近半年還又長了一截。
“從前就覺得你衣裳簡單了些,沒得辜負了好樣貌,今遭我把家里最得力的繡娘帶來了,你們書院叫翠微,前頭跟你簽契書,也看到你名字中帶有一個翠字,這次就讓她們給你在衣服上繡上幾朵蘭花,必然很襯你。”
這還真是,畢竟沈翠現在的衣裳就是前頭周氏給做的那身,周氏裁衣服都是自學的,雖學的很不錯,卻做不來刺繡這種需要有師傅帶入門的精細活計。
沈翠也沒有時下婦人到了三十歲左右就覺得是自己徐娘半老,不需要打扮的想法。
她應下崔五娘的好意,“那就多謝你了,回禮方面”
崔五娘忙按住她的手背拍了拍,止住了她的話頭,“能把阿斐的身體養好,還讓他變得勤勉上進,這已經是你送給我、送給我們崔家最好的禮了再說剛過來不是看到孩子們在寫春聯么都是要有大出息的人,就寫幾副春聯來我留存著,將來指定價值不菲”
繡娘給沈翠量完尺寸、商量好衣服的樣式和繡紋就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他們二人,沈翠便問道“阿斐跟你說府學里的事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