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哪天起,這張碩就伙同旁人改為一道取笑崔斐了。
也是靠著這個,他才成了合群的大多數,沒再接著受排擠。
沒想到其中還有這種緣故,聽完衛恕和衛奚倆對視一眼,心里都有些唏噓。
這人和人呢還真是不同,梅若初和他們相處久了,和他們提過在弘樂時的一些事兒,雖然他說的云淡風輕,絲毫不介懷的模樣,但前頭的境況確實和現下的崔斐有些相似。
他淋過雨,就想努力做那個撐傘的人。
而張碩這樣的,便是他已經淋過雨,便不惜把臟水往別人身上潑只要別人身上比他更臟,他就不會是被取笑的那個。
但所幸往后他們不會讓崔斐一個人了。
崔斐又撿起前頭的話茬,接著道“往后再遇上那樣的事兒,不用梅兄衛兄幫我出頭,我應該自己頂回去。”
他想張碩那些人也沒有什么好怕的嘛還不是讓梅若初一個眼神,幾句話就給嚇走了
這話衛恕他們都愛聽,他們幫的了崔斐一時,幫不了他一世,總歸得他自己立起來,敢于抗爭,才是長久之計
吃過午飯,崔斐也沒離開府學,照常上課。
訓導雖然不像學堂里的先生那樣,會盯著學生用功,但也不是真的不關心學生,尤其是崔斐這樣特殊的,日常拿假不見人影,還能在歲試中始終保持及格,在府學里堅挺好幾年的學生,其實早在他們心里掛上了號。
等到眾人自習的時候,訓導站到了崔斐身邊,沒讓他費勁的起身,讓他坐著說話,而后問他說“前幾日你怎么沒來”
崔斐不來肯定是告了假的,跟前頭一樣請的都是病假,他這樣的身形確實很容易有不舒服的。
訓導特地來問,自然就是不相信那個所謂病假。
崔斐羞愧得漲紅了臉。
在先生面前,衛恕衛奚和梅若初也不可能幫他解圍。
半晌后他老實地認錯道“我往后不會隨意拿假了。”
訓導這才點點頭,又轉到別處去了。
后頭散了學,崔斐就跟著他們一道回了翠微。
沈翠和穆二胖見到他都不意外,都早就知道他要來嘛,眼下還比他們預想的晚了好幾日呢。
而且最近本來書院里的飯食都是沈翠負責
自從周氏走后,沈翠就開始物色幫工了。
還是找的前頭那家牙行,按著市價給的工錢,也不要求對方一定要住在宅子里,只要求每天白天上工,做做飯和打掃一下衛生,清洗一下大家換下來的外衣。
這種家務事是時下婦人們日常做慣了的,并不算什么粗重活,手腳麻利一些的,孩子們下學回來之前,也就是下午5點之前就能都忙完,然后下工回家去了。
沈翠本還以為一兩日足夠請到合適的幫工了,所以等周氏走了才開始尋摸人手,結果這都過去好幾天了,牙人那邊還是沒動靜。
后頭她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家這宅子是府城里人人皆知的兇宅,很多人都忌諱這個。
會做這些活計的婦人幾乎都是拖家帶口的,誰敢拿自家人的安危作賭注,來掙這份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