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觀望嘛,就是并不會來打擾她的生活,她該怎么過就怎么過。
因為周氏往后也不在身邊了,那么她和穆云川便是連最基本的互寫家書這一步都能跳過了,只需要和周氏通信就成。
想到他和周氏明日就走,下次再見到周氏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沈翠就沒接著去床上休息,而是去找周氏,問她還需要什么不
周氏正在收拾行囊,說“真不用,過去我自己掙得銀錢都攢著呢。而且夫君說他身邊也不缺銀錢,雇用馬車、置辦干糧那些也不讓我拿銀子。”
“那要不要買幾身衣服”
周氏前頭手頭寬裕了,做的也是針線上的小買賣,卻沒舍得給自己裁幾身好衣裳。
而且沈翠也聽說京城那邊跟這邊氣候不同,水土不服最是容易生病的。
“我這腦子”周氏一拍腦袋,開了箱籠拿出一個大包袱,里頭是兩身厚實的冬襖,兩身輕薄的夏裝,還有兩身不薄不厚的秋裝。
都是沈翠和穆二胖的尺寸,一年四季的衣服都在里頭了。
“前頭在家時接活計空不出手來,最近我都得閑,就給娘和二胖做了幾身衣裳。”說著周氏還把給穆二胖做的衣裳拿給沈翠看,“這袖口處我特地留了一些縫起來了,回頭二胖長高了,娘把這些地方拆了,放下來就行。”
前頭沈翠都做好心理準備要和周氏分開了,周氏這么一弄,她心里還真是又泛起酸來了。
“我走之后,娘準備找誰來做飯呢還有家里現下宅子這么大,雖前頭后罩房有衛家下人灑掃,但光是后頭幾間屋,就也要耗費不少工夫。娘聽我一句,別事事都想著自己來,得請個人。”
沈翠說自己都省得的,“肯定會再招個人的。”
前頭沈翠還讓周氏不要嫌自己嘮叨,其實真到了分別的時候,周氏的話比她還多。
叮囑她這個那個的,一直到穆云川都從外頭回來了,兩人的私房話還沒說完。
穆云川回來后喊了沈翠一聲母親,沈翠隨意地點點頭,而后穆云川便又出去了。
兩人并未有其他交流,但周氏立刻驚喜道“娘和夫君和解了”
從前的周氏肯定只在意穆云川,但人心肉做,三年相處下來,兩邊都成了她在乎的人。
私心里,周氏當然希望一家子都能好好的,但理智上,周氏又知道不可能,她不能代替穆云川去原諒什么。
但自家婆婆又確實肉眼可見的變了,和從前判若兩人了。
甚至周氏有時候有些異想天開地在想,如果現在的沈翠和從前的惡婆婆割裂成兩個人就好了,那么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所以眼下察覺到他們關系緩和了,周氏十分驚喜,比前頭知道穆云川同意讓她上京陪考還高興
沈翠含糊地唔了一聲,“算是暫時言和了。你怎么看出來的”
周氏也說不上來,感覺這東西很那用言語形容,但她就是感覺出來了。
后來到了晚飯后,穆二胖都來找沈翠說話了,他也很高興,直接就問“大哥是終于相信我們都和往日不同了,對不對”
這幾個小輩平時一個二個都不提這樁事,其實心里哪有不記掛的
在穆二胖心里,那肯定是親娘比大哥重要的多了。他是最知道娘變好的了那個,也是最不愿意旁人還用過去的眼光看她的那個。
所以當沈翠說要把書院搬來青州府的時候,穆二胖舉雙手贊成。
因為從前在村里的時候,有些人見不得他們好,還會在背后說些陰陽怪氣的話,翻從前的舊事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