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問他的那個當然就是宋黎了。
他說的傳言,自然是指衛恕把青竹的東西偷傳到翠微,這才出了衛奚那么個縣案。但在人前復述一遍,怕就是讓不知道內情的人也會聽說,放大了那傳言的影響力。
宋黎臉色鐵青,與他交好的人就過來勸他,說算了,“流言這種東西本就止于智者,那些人說一陣也就過去了。”
“是啊,宋兄。雖說衛兄與人和善,和他交惡的只有宋堯一人,但咱們也沒證據。前頭你和他鬧一場,忘記后果了嗎”
很快,宋黎就讓人勸走了。
“皇帝不急太監急。”宋堯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輕哼一聲。
去年他考中案首,當時風頭無兩,但因為府試成績差,那幾個奉承他的人便立刻見風使舵,變成了另一副面孔。
就像此時他跟宋黎發生了口角,便無人來相護。
這宋堯呢,也不會覺得人緣差是自己的問題,只覺得還怪衛恕,明明考場就是發生了火災,若是衛恕也考差了,不就無事了
偏衛恕沒有被影響,倒顯得他信口胡謅,無的放矢。
“等來日院試哼”宋堯端著吃食,腦中已經開始想著在院試中大展拳腳,把衛恕狠狠比下去后,前頭那些人又像從前似的來奉承他的畫面。
他經過梅若初身邊的時候,梅若初出聲詢問道“兄臺可是去年的案首宋堯”
這件風光事,青竹這邊已經鮮少有人提起了。宋堯腳下一停,轉頭看見了梅若初陌生的面孔,問道“你是”
齋夫便幫著做了簡單的解釋,說梅若初是弘樂書院出來的學子代表,日前在翠微游學,今日才過來青竹。
聽他說是在翠微待過一陣過來的,宋堯暗道一聲晦氣,以為梅若初和宋黎一樣,要幫著衛恕出頭。
但對方是弘樂書院的學子代表,凌青明都把他視為貴客的,便不能隨便應對了。
然而出乎宋堯意外的,梅若初并沒有為難他,而是道“宋兄的才名,我仰慕久矣。去年宋兄在縣試中寫的那首試帖詩,文采斐然。”
當初弘樂書院整理各府縣的試題,自然也想辦法弄到了各場考試中的一些優秀答案。宋堯的那首詩并不算什么千古絕句,只能說是尚佳。
梅若初過目不忘,當場就把去年宋堯去年寫的那首詩一字不差地念了出來。
宋堯并不知道梅若初有這個本事,還當他真仰慕自己的才學,所以才能在一年之后,念出他臨場所作的詩文。
這一下子就拉進了兩人的距離,他干脆坐下,和梅若初聊了起來。
用過飯后,便是齋夫該為他安排學舍了。
宋堯主動提出,讓梅若初跟他住。
青竹的學舍一般也是大通鋪,若想住的好些,住宿費需要另外繳納。
宋家家境殷實,前頭宋堯和宋黎同住雙人間。
但自打堂兄弟二人交惡,宋黎就搬去了其他地方。
而其余大多數人也嫌宋堯那得勢后,就抖起來了的小人嘴臉令人不齒,誰都沒想和他同住。他學舍里便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