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除夕,書院上下吃過一餐團圓飯,其余時間并無任何娛樂活動,還和平時一樣開展讀書日常。
年初一,一如往常的,沈翠帶著穆二胖和周氏去城里拜了年,吃了餐午飯。
鄭氏知道書院的事兒要緊,就和她說初二不回去也無甚,反正初二那日家里只她和沈老爺子在家,就算沈翠不回娘家,只要他們二老不和人提,也沒人會說嘴她禮數不周。
沈翠就安心在家待著,等過完了年,就到了縣試報名的時間。
前頭衛恕參加,是青竹書院那邊辦的手續,這次自家書院的學生首戰,當然是沈翠這山長來操持。
縣試報名首先需要考生持有本縣戶籍外,還需要同考五人結保和一名廩生作保。
廩生作保其實不難,縣城有廩生專門做這個,勞不語也有這方面的朋友,給夠銀錢就成。
倒是那個五人結保青竹書院那樣的書院不用操心這個,因為每天下場的差不多就有這個數字,讓本書院的學子直接結保就成。
但對翠微這樣的小書院,只衛奚一個人下場的,就有些難辦。
因為一人作弊,其余四人也要被牽連,誰敢給陌生人做保而眼下的翠微,又還是名不見經傳,沒有那個公信力。
雖說若是花點銀錢,也可以讓縣衙那邊掌管登記報名的主簿幫著尋找連保的人。
那點銀錢對衛家來說不值一提,但還是那句,陌生人信不過啊,衛奚肯定是不會作弊的,但其余四人誰來保證
梅若初平時話不多,此時也難得的發表了一下看法“這種事兒還是得尋知根知底的。像我早年參加縣試,我們書院的人不愿意和我結寶,我們山長就從外頭幫我找了,結果遇到一人,他溫書的時候,聽了個說法,說把不會的內容抄在身上,可以讓那些東西融進身體里,不會遺忘,結果考前洗澡沒洗干凈所幸他搜身的時候就讓人查出來了,又查明他不是刻意為之,所以沒有牽連太大,只是讓那人三年內不得科考,而后把我們其余四人全都趕出來了而已。”
他這個只是趕出來而已的說法讓眾人一頓語塞。
雖然衛奚肯定不會如梅若初這般倒霉,但茲事體大,一點風險都不能冒。
這時候衛恕還保留青竹書院的學生的身份,就顯出好處了。
他直接進城去了青竹一趟,和留在書院里的昔日同窗打聽了一下今年青竹書院的下場人數還真挺巧,是四人
人數打聽清楚后,勞不語作為書院代表去和凌青明談了談。
因為青竹那邊本來就要再尋一人,本以為這事兒應當很順遂的。
但因為前頭衛恕的事兒,凌青明存著一口氣。
這氣呢,他也不好發出來,畢竟前頭的事兒都是他自己安排籌劃的,自以為算無遺策,技高一籌。
沒想到后頭那般發展了,他沒落著什么好。
憋到這會子,勞不語來和他商量這件事,凌青明就為難道“結保確實需要五人,但城里其他書院知道這個消息后,也有意安排他們的學生和我們這處結保。你雖是我師弟,但萬事有個先來后到。”
這話純屬瞎扯,每年青竹這邊都是過完年后,才定出具體誰人下場,外人根本無從知道。也更不會有人比翠微先一步得到消息。
“與其和不知根知底的人連保,為何不選我們書院的那孩子更是衛恕的親弟弟,再知根知底不過了。”勞不語其實心里門清,知道凌青明只是在拿喬,所以說完又立刻問道“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師兄要如何就直說吧。”
反正凌青明不可能反口說讓衛恕再回青竹,這和他前頭說過的話自相矛盾了,他要臉面,不會這么反復無常,朝令夕改。
凌青明思索半晌,一時間還真未想到什么好的交換條件翠微書院那樣的草臺班子,有什么值得他謀劃的
但他不答應,勞不語就不走。
他幾次提出送客,勞不語就笑道“左右回去也沒什么事兒,正好年節還沒過完,咱們師兄弟在一道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