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恕恍然地道“怪不得上次府試放榜那處,我都那么餓了,我說給你銀錢,你也不要”
梅若初尷尬地搔了搔頭,“因為就算給了我,眨眼的工夫也會掉了。還不如把面吃到肚子里實在。”
剛說到吃的,他的肚子又叫了起來。
顯然他那幾十文錢全都用在籌措禮物上了,連飯都沒顧得上吃。
灶上就有剛燒好的水,周氏動作也麻利,很快下好了一碗面條端了過來。
梅若初同周氏道了謝,伸手接碗。
哪里想到,方才在周氏手里還好好的碗,一到他手里,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動,直接從碗底裂成了兩半。
好在他十分有經驗,是雙手去接的,聽到脆響的時候,他雙手使力把海碗拼在一處,才不至于讓面條全掉到地上。
雖然大家都聽說了他離奇的身世,但聽到和親眼看見到底是有差別的。大家都面露驚訝之色。
連周氏都忍不住驚奇道“這碗還能從中間裂明明方才還”
沈翠面不改色道“大概是碗用的舊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裂縫,正好一過熱水,就裂開了。”
很快周氏回過神來,又去灶房取來了一個更新更結實的、確定沒有裂縫的湯碗過來,讓梅若初把面條倒了進去。
梅若初臉上的紅暈就沒退下去過,看他嘴唇翕動又想說什么,沈翠就擺手道“沒事兒,一點小插曲而已,你先坐下把飯吃了,有話吃完再說。”
因只有他一個人用飯,所以沈翠沒讓人再把飯桌抬出來,就讓他在嶄新的書桌上吃。
他又道了謝,剛坐下,那同樣嶄新的靠背椅突然咔嚓一聲發出輕響,椅子腳居然直接斷了
好在經驗豐富的梅若初并沒有坐到實處,所以沒摔著。
衛恕就道“一定是我那小廝買東西沒檢查,買到殘次品了,明日我讓他找到店鋪退換。”
說完衛恕把自己日常坐著的椅子挪過來給他坐,但梅若初并不肯要,堅持以扎馬步的姿勢蹲在書桌前,幾大口就把面條給吃完了。
吃完后,梅若初又是一番道謝,然后一閉眼,一咬牙道“你們也親眼見過了,我大概就是旁人說的災星轉世,并不是夸大其詞。所以山長不必看在我們山長的面子上收留我。我此趟出來,就沒想著再拖累旁人。回鄉種田放牛也好,擺攤寫字畫畫也好,終歸是能過活的。”
看他這般,沈翠十分無奈眼下大概不論她說什么,梅若初都會覺得自家只是看在老山長的面子上而被迫接待他,并不是真心歡迎他。
她索性不多說什么,“今兒個也晚了,你先住著。咱們明日再論這個事兒。”
“不不,我前頭住著的客棧,睡到半夜床榻了。在弘樂書院,我們山長也不放心我和他人同住,一直是讓我一個人住的,”梅若初還要拒絕,“現在書信和禮物也送到了,我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