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策論題,這考察考生對律法、時政、吏治等方面的理解和觀點。
這是三場中最難、也是最重要的,里頭的門道就多了去了。
此時已經到了黃昏時分,且前頭兩個時辰的時間也完全不夠穆二胖和衛奚做題。
勞不語就先壓著沒講,讓他們吃過晚飯試著把題目寫完,而衛恕則需要按著今天凌明清的指點,換個角度再寫一次,明天早上他再連著一起講。
晚飯的飯桌上,仨少年都沒多閑聊,顯然還都各自想著試卷內容。
這就是衛恕帶來的寶貴教育資源了,前頭雖然沈翠也給他們弄來一些題,但他們知道這是模擬題,做模擬題和真題,那心境自然是不同的。
吃過晚飯,孩子們要寫題,這時候就不能用時間增益了不能讓他們習慣用雙倍時間來解題。
沈翠隨便拿了本書回家去看。
她這邊剛看了兩頁,周氏過來了。
過來后她坐到炕沿上,一時間沒有開口。
沈翠以為是她是做衣服又遇到什么問題,想來和她商量,眼睛沒離開書,“有事兒就說罷。”
周氏做了幾個月的小買賣,一開始只是接宋黎的單子,后頭又有不少書生來她這處定做衣裳,接觸的人多了,她再不見之前的畏縮,此時她也不兜圈子,只是略有些赧然地道“衛公子從府城回來,不知道夫君那邊”
原來是為了問穆云川的事兒,難怪她今天突然這般吞吞吐吐的。
她不提還好,提了沈翠也有些奇怪,對哦,衛恕從府城回來,怎么一句沒提穆云川
前頭他可是連下人去府城采買的時候,都會讓下人特地去尋他的。
沒理由說他親自去了一趟,反而沒和穆云川有任何接觸。
沈翠說知道了,回頭幫著問問,周氏又接著回屋去忙自己的事情。
后頭晚些時候,沈翠親自去接胖兒子下學。
那會兒勞不語還沒下課,而衛恕并不在堂屋,她就猜著是勞不語先讓衛恕休息去了,便去了宿舍尋他。
宿舍里,衛恕正在收拾床鋪。
聽到敲門聲,衛恕開了門請她進去。
沈翠站在門口沒進,只道“周氏那孩子,記掛著云川。見你回來后絕口不提,便有些奇怪,托我來問一聲。”
“這事兒說來有些話長。本就想著要私下里告訴山長的,山長進屋說話。”
原來并非衛恕沒去尋穆云川,他到了府城后休整了一日,翌日就去尋穆云川了。
可穆云川不在府學里。
他在府學那處人生地不熟,頗費了一番工夫才打聽到穆云川得了提督學政的賞識,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指點。
院試就是提督學政主持的,后頭考上的秀才還要參加由其主考的歲考,分出三等。
穆云川那一等廩生,就是在歲考中考出來的。
此番提督學政將他帶在身邊,府學那邊都在傳,說提督學政要把穆云川舉薦為貢生,讓他入國子監讀書。
這經歷在旁人身上委實是匪夷所思,但放穆云川身上,似乎又合理的很。
“因這事兒沒定,我就想著私下里告訴山長的,今日事多,就給忘了。云川滿腹經綸,如今又有學政賞識,若是能入國子監成為貢生,理論上便可以直接為官。”
他跟府學里的人打聽這件事的時候,透口風給他的人快酸死了。但衛恕并不嫉妒,雖說他如今想明白了,把穆云川當成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但也是衷心盼著他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