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有些不好,但今日周氏回的是娘家,那么惹她不虞的就肯定是娘家的事。
這種家務事不好隨便插手。
沈翠就暫時只當不知,回答道“我嫂子看著像找我有事兒,我猜著就還是大概是想讓她娘家孩子來讀書的事兒,我就提前走了。”
穆二胖也只做不覺,問周氏道“嫂嫂是給我買的糖葫蘆嗎”
周氏下意識地說是,穆二胖伸手接過,和她道了謝。
周氏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沾了不少化開的糖,又趕緊道“這個化開了,不大好,我再重新給你買一個。”
穆二胖咬下一個糖葫蘆,嚼得嘎吱作響,吃的可香了,“不用,這個就很好,又沒壞,一樣吃的”
街上人多,他們三人往城門口一站,多少也被人潮裹挾,沈翠催著他們邊走邊說。
三人又跟來時似的結伴往家走,周氏還是有些失魂落魄的,都出城好些時候了,才反應過來沈翠手上提著食盒,搶著要她來提。
沈翠故意逗她,說“你是不是聞著釀豆腐的味兒了剛我娘還說昨兒個看你多吃了幾筷子,該是喜歡的,特地給你帶的。”
“姥姥的廚藝很好,那個釀豆腐,豆腐皮香脆,肉餡鮮甜”說著話,周氏的眼睛突然紅了。
沈翠轉頭看穆二胖一眼,胖兒子很有眼力見兒地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兩人前頭幾步開外。這樣他既避開了,也不用讓沈翠擔心他走散。
“說罷,你弟媳婦還是你弟弟欺負你了還是他們一起”
周氏想背過身擦眼睛的,但被她這么一問,眼淚反而斷線珠子似的掉下來。
她哭的有些哽咽,沈翠也不催她,伸手捋著她后背。
等平復好了情緒,周氏才把上午的事情慢慢說給她聽。
原來這天她去弟弟家,想著自己如今也掙了一點錢了,就給侄子準備了壓歲錢,另外正好遇到賣糖葫蘆的,還特地買了一根。
但是沒想到去的不巧,她剛到巷子口,就看到弟弟和弟媳婦抱著侄子從家里出來。
他弟弟是有些猶豫的,說“今兒個回娘家,你自己回去不就好了我姐姐萬一回家來,總不能家里一個人都沒有。”
他弟媳婦立刻嚷道“別人回娘家都是拖家帶口的,憑啥我一個人自己帶孩子回去”
“這這不是我家情況特殊嘛,家里沒有長輩。你嫁與我之前,不就知道嗎”
“這算她哪門子的娘家周恒你可別忘了,這是我娘家出錢置辦的宅子她去年都知道不上門來打秋風,今年也不見得會過來,走了走了。”
這情況雖然有些尷尬,弟媳婦說的話也不算好聽,但說的也是事實,周氏只想著自己來的不巧,那么避開就好了。
她找了個角落一站,因為穿著又寬又大的襖子,又是許久未見,親弟弟都沒把她的背影認出來。
他們夫妻經過他的時候,周氏又聽到他弟弟在道“哪怕不為了我姐那么個人,哪怕是為了我姐夫呢我姐夫可是連中小三元的秀才公,進了府學讀書的,前途不可限量,說出去哪個不給咱家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