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不語又被驚成了個鋸嘴葫蘆,沈翠接著說“夫子也說這般的文人盛會難得在咱們這里舉辦,既然要倆孩子漲漲見識,比起旁觀,自然是自己參與其中,經歷過了,更有作用不是”
“理是這么個理兒,報名也不難,交上一些銀錢就能參加。但是你不怕倆孩子被打擊到了算算日子,過完院試,過完中秋,寒山滿打滿算也學了不到一年,他輸了我倒是不怕,如你說的,權當是漲漲見識,多了一番經歷。小肥羊倒是學了多年,方方面面不比人差什么,但他的性情”
衛奚雖是后來的,勞不語對他的教育時間也不多,但和他相處到現在,對他也是一樣的疼愛。
他不想說衛奚不好,但衛奚的性格確實敏感而執拗。這種大型比試,并不是私下里的,比試結果必然會全城皆知。
少年人心情不定,若在大比中被打擊到了,對他往后的科考,甚至往后為人處世,都會產生影響。
勞不語想到的,沈翠當然也想到了。
這確實有些難辦,她沉吟半晌,問“那報名之后,書院上下所有人都一定要參加嗎”
“這倒不是,”勞不語說,“比試的題目一般就是詩詞文章,君子六藝,由各家山長決定派誰下場。像當初穆云川代表青竹書院下場,我師兄門下還未有如此多的門生,他一人就連著比了好幾場。”
也正是因為一人連勝過去,這才讓眾人都記住了他。
“啊,這就行了。那就讓小奚只讓他參與一二場,比比他有把握的。其余的咱們直接認輸就成。”
反正只要參與,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勞不語驚訝地瞪了瞪眼,此時才相信了她是為了讓孩子們去拓寬眼界的說法,“報名的銀錢最低也要十兩,而且一般都是府城的書院承辦,咱們還得上府城去穆夫人就為了讓孩子練練手,下這么大的重本”
銀錢嘛,身外物這種話,沈翠都說累了,不變的依舊是心在滴血。
后頭沈翠和倆孩子說了這件事,還是一樣的說法,讓他們參與參與,去玩玩的,別抱什么得失心。
穆二胖還不懂什么比試,只聽說到時候有這樣一場盛會,心生向往。
衛奚倒是知道這個,衛恕前頭參加過,代表青竹書院贏下了一場射箭的小比。
他身子骨弱,在家時倒是沒學過騎射,但也有自己擅長的,他擅古琴,造詣談不上登峰造極,但在同輩人中也稱得上出類拔萃。
衛家請過的先生,沒有一個不夸他在這上頭的天賦的。
當初巴巴地想拜入勞不語門下,他就對著勞不語彈了很久的高山流水。
可惜那會兒的勞不語根本不把他當什么忘年知音瞧,只是對牛彈琴罷了。
沒想到他還有這么一樣特長,沈翠越發心安,隔天就揣著銀錢去打聽報名事項。
如勞不語所說,報名大比并不需要什么資質,只要交報名費,那就能去比。
而且今年因為穆云川連中小二元,比下去了許多同期學子,青竹書院爭過了府城的其他書院,成了承辦方。參加書院大比也就不需要再舟車勞頓去外地了。
她跟青竹書院的人說明了來意,那負責相關事項的中年文士將她上下一打量,道“夫人莫開玩笑,這書院大比只有山長有資格來報名。若是夫人家中有讀書的孩子想參加,則需要掛靠到書院之下。”
沈翠對著勞不語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外人自然不能露怯,道“我不是代表家里孩子來的,就是代表書院而來。既凡是書院就能報名,我也帶夠了銀錢,煩請您幫著登記,我們翠微書院要參加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