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系統說的也沒錯,她沒必要害怕,自始至終她都不是一個人。
晚安,962464。
晚安,宿主。
穆家西屋是穆云川和周氏前頭住著的屋子,比舊宅那邊既新又寬敞。
從書院那邊過來后,沈翠住著的主屋和穆二胖住著的東屋都先后熄了燈。
就他們這里,周氏打了熱水給穆云川洗漱,又從柜子里拿出了新曬的被子鋪展開來,穆云川卻仍然坐在燈下,并沒有要安歇的模樣。
他手里隨便拿了本書看,爛熟于胸的內容,即便是只看開頭幾個字,后頭的內容便會自動浮現在腦海中。
不過他眼下的心思并不在書上,而是想著白日里在書院的見聞。
繼母沈氏先且不提,穆二胖的變化也不容小覷。
前頭在城里的裁縫鋪短短見過一面,那時候的穆二胖已和從前完全不同,待到如今,那更已變得識文斷字,知書達理。
半年而已,何至于讓他們母子發生這樣大的改變
沈氏只給書院上下的準備飯食他嘗了,書院的課程他也旁聽了一下午,并無任何不妥,同樣也并無任何特別之處。
若不是不信奉鬼神之說,穆云川都要忍不住往怪力亂神的方面聯想了。
但不可否認,這兩人的走向雖然怪異,卻依舊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不至于讓他科考之余還要分出心力處理家中的爛攤子。
聽到外頭夜風的呼嘯聲,穆云川從書中抬起眼,便看到了坐在炕上做針線的周氏。
屋里只點了一盞油燈,就在方桌上,周氏怕打擾他,所以坐在炕上做活。
燈火躍動,周氏揉了揉酸澀發脹的眼,便發現夫君在瞧著自己。
她對他笑了笑,又赧然地垂下眼睛,還是沒有出聲打擾他。
“夜了,別做活了,早些休息。”
周氏正好做完收尾工作,咬斷了線頭。
她做的并不是日常那些縫補的活計,而是一雙千層底的鞋子。
“出門在外,總要穿合適的鞋。夫君試試。”周氏說著便要下炕,為他試鞋。
“不用試,前頭你為我做的衣服鞋襪都很合適。”穆云川把她攔住,隨即吹熄了燈火,就此歇下不提。
第二天一家子沉默地在書院里吃早飯的時候,穆云川便提出自己要回書院去了。
六七月份就是院試,他空余的時間本就不多,歸家一日,已算得上十分奢侈。
他考上院試幾乎成了板上釘釘的事,考過之后便能入府學,下次的歸期可就真的未定了。
沈翠和其他眾人當然也不意外,周氏雖然已被提前知會過,卻還是有些失落。
用過早飯之后,穆云川便動身離開。
好在沈翠再如何都是長輩,這時代沒有長輩要為晚輩送行的,所以也不必相送。
周氏依依不舍地把他送出了家門,四下無人之際,再次要把銀錢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