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奚的手一挪開,衛恕才發現他是在寫家書。
因為養在外頭多年,衛奚和家里人的關系一直都算不得太親近,回了這縣城老家之后,衛奚一直是隨著衛恕寄回家書的時候,添上只言片語。
這是頭一回,衛恕看他自己往家里寫信。
“原是和家里寫信啊,怪不得捂著不讓我瞧。”衛恕不好再苛責他,便轉了話題道“不過到底是眼睛重要,咱家從前那個舉人先生,就是晚上點燈熬油的,看壞了眼睛。你眼睛本就不好,可不好這樣的。”
這確實是關心之言,衛奚就擱了筆,道“從前到了晚上,眼睛確實不大舒服。不過這里的蠟燭很不一樣,這燭光下讀書寫字,就不會那般了。”
前頭沈翠連著薅了系統750購物點,賬戶上點數過千了,她自然也不會對著衛奚吝嗇,想著他晚上一般不和穆二胖一道,且也確實需要,就也給他買了根特制蠟燭。
衛奚一直知道自己夜間視力差,等于比旁人少了一半的用功時間,有了這蠟燭并發現它的妙用后,衛奚自然珍愛非常,不然不會那會兒躲出去了,還不忘帶著這燭臺。
衛恕是真不覺得這草臺班子有什么好,不論吃的用的,不說跟衛家比,就是跟青竹書院相比,都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尤其是沈翠之前聽到穆云川考到案首的反應,說是漠不關心也不為過,他心中存著氣,便輕嗤道“就一根蠟燭,街邊幾文錢一根的貨色,再不一樣能不一樣到哪里去”
說著,他伸手就準備把燭臺拿上前仔細看看。
衛奚卻把他的手擋住,然后直接吹熄了蠟燭。
這下子堂屋內便只剩穆二胖和勞不語所在的另一個角落里亮堂著了。
衛恕也反應過來,自家弟弟這是不高興了。
也是,隔了半個月沒見,衛恕今日又一直看他面上帶笑,倒忘了他執拗敏感的性子。
到底有外人在場,兄弟倆也沒爭執起來,只是早早地離開了堂屋,去了屋里準備歇下。
衛奚所在的學生宿舍,其實就是一間普通的屋子。
屋子里有一條長炕,上頭兩床被褥,一床湖藍色素面錦緞的,那自然是衛家下人給衛奚送來的。
而另一床,普通的棉被,那是穆二胖在這里午歇時蓋的。
兩床被子挨在一起,衛恕見了就蹙眉道“從前在家時,我在你院子里午歇你都不讓,說你不喜歡別人碰你的床鋪。怎么到了這兒,你就沒有那種不喜歡了也不知道他們給你吃了什么藥”
衛奚正開了柜子給他拿被褥,被這么一問,他奇怪地反問道“兄長從前在家時也不喜歡我碰你的書,但是我來了這里才知道,兄長帶來的那些書可都給穆云川看過,言語之間更是三句不離他穆云川莫不是穆云川也給兄長吃了什么藥”
衛恕被狠狠一噎,“云川云川自是和旁人不同的。”
衛奚也立刻道“我先生、師兄和穆夫人,自然也是和旁人不同的。”
兄弟倆你看我,我瞪你的,最后齊齊哼了一聲,各去洗漱睡下,不再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2040112:53:522022040118:05: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太甜都行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廢柴嗷嗷嗷20瓶;塘朱ano14瓶;云時、妮妮、不太甜都行、蘇瑾、3762864410瓶;努努府右街7瓶;不如吃茶去、5瓶;天涯、風中的小柒、你失去的只是一條腿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