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翠沒把小肥羊和衛奚這號人對上,就也是被原書影響,未曾想過這樣一個純良溫善的少年,會是書中那個陰郁沉悶,人見人厭的衛奚。
將這部分劇情回想了一遍,沈翠今日不勞而獲的高興心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唏噓感嘆。
感嘆之后,沈翠又想了些旁的。
勞不語收下自家二胖的事情,穆云川和山長都知道。
衛恕那也很大可能知道,但知道了他并沒有告訴衛奚,想來就是不愿讓衛奚和自家產生糾葛,想著回頭衛奚尋不到勞不語,自然會聽從安排進入書院。
明日拜師一事,怕也不會那般順利。
但事已至此,多想無用,總不能覺得事情麻煩了,就直接撂挑子反悔不干。
而且或許是養了自家的崽后,沈翠心腸也軟和了一些,想到衛奚往后會是那種結局,讓她眼睜睜看著啥也不做,她委實于心不忍。
翌日一大早,沈翠和穆二胖照常起身,洗漱之后,吃上了周氏準備的早飯。
家里已經沒有多少余糧了,這天的早飯是周氏下的手搟面。
今日就要通知衛恕過來了,所以沈翠沒再瞞著周氏,說有個孺慕勞不語的學子跟到了老宅,往后說不定也要長此以往的在老宅吃住。
多一個人,那就要做多一份飯食。
但對麻利的周氏而言,那也就是順手的事兒,此時她的面色卻鄭重起來。
因為這絕對是一樁需要告訴給穆云川的事兒。
若是沈翠處處提防她,她偶然探聽到了,肯定毫不猶豫就去報信了。但沈翠是主動把事情告訴她,并不拿她當外人,她再轉頭去通風報信,就顯得十分不地道。
一時間周氏都因為為難而臉色發白。
沈翠順勢就道“昨兒個經過二胖提醒,我才知道那少年是大郎好友的弟弟。他想拜師,自然要經過兄長的同意。正好家里也沒有米面了,你進城一趟買一些,也順帶去書院一趟,把消息帶過去。”
這就是名正言順讓周氏去報信了,她的臉色這才恢復如常,站起身道“那我去把夫子和小郎君的面條做了,就進城去。”
周氏下兩碗面條的空兒,沈翠和穆二胖也很快吃完了早飯,母子倆立刻一人端著一碗給勞不語和衛奚送過去。
勞不語和衛奚已經起了,見到來送飯的他們,衛奚又是謝過一番。
一碗最普通的醬油面,但湯底清澈,面條粗細一致,上頭還撒了一把碧綠的蔥花,看著既家常又美味。
尤其是面條爽口勁道,更是不輸一般的小館子。
衛奚仍然半點不嫌棄,將一碗面條吃了個干凈,甚至還贊嘆了一句,“夫人不止人美心善,廚藝也甚是了得。往后在您家入學,我也能一飽口福了。”
這話一出,勞不語一口面條差點直接從嘴里噴出來,而穆二胖也面色古怪,但又不愿意說親娘的不好。
沈翠看過他們一眼,他們這才努力恢復了正常。接著她便三言兩語解釋了穆二胖見過他兄長衛恕,和已經讓兒媳婦進城去傳口信的事。
衛奚這才沒接著說面條,吃過之后就把窗戶打開一條縫,眼巴巴地等著衛恕過來。
他也沒等多久,一個時辰不到,衛恕腳下生風地尋到了這老宅。
因為是在等著他的,所以老宅的大門大開著。
衛奚一眼就從窗戶瞧見了他。
衛奚一夜未歸,衛恕人在書院,并不知道。還是今早周氏找到了穆云川,由穆云川代為轉述,他才知道這小子居然追到了水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