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的篩盅里是四五六,合計十五點。
而那中年文士的篩盅里,赫然是三個六豹子,十八點
兩人比的是大小,中年文士毫無疑問地贏下這局
“承讓,承讓”中年文士笑呵呵地朝著對方一拱手,然后對方垂頭喪氣地遞過去一兩銀子,直接撥開人群走了。
沈翠便和身邊的人打聽道這是怎么回事,說“這不是勞夫子的家嗎怎么大白天在這聚眾賭錢”
還不等旁邊的人回答,那中年文士收好了銀錢,自己開口解釋道“這位夫人是新來的吧我這不是賭錢,是收學生的考核哩”
說著他就為沈翠解釋起他收學生的規矩來。
他收學生,一不看束脩,二不看天賦,三不看學生的學習進度,就一樣,學生或者家長得贏過他
不拘比什么,只要贏過他,他分文不取,親自上門教導三年,且當眾立下誓言,必定教的盡心盡力,絕不藏私
而且這比試結果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會請人評判。
他這“三不看”可太對沈翠的味兒了,跟為她量身定做似的
沈翠不自覺地喃喃出聲道“還、還有這種好事兒”
那中年文士但笑不語,“當然啦,因我精力也有限,所以一場比試下來,我就收一兩紋銀的辛苦茶水錢。”
一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是現在的沈翠完全負擔的起的。
尤其是和黃舉人那邊的束脩相比,更顯得十分低廉。
而且若是真能贏他,得到三年免費教育資源,那絕對值得以小博大
沈翠和穆二胖身上的衣服都不算特別富貴,而且拜師這種大事兒一般都是男人出面,他們只母子倆過來了,想來是家里男人不在身邊或者不頂用。
旁邊的人看她意動,就好心地低聲同她道“妹子還是想清楚再答,我看你應也不是大富之家出來的。這一兩銀子,怎么也得半個月工錢”
旁邊又一人接話道“對啊,你是新來的你不知道,前頭不知道多少人都腦子一熱參與進去了。像我們在場的這些,唉”
沈翠便先喊了對方一聲“大哥”,然后接著向他們打聽其中原委。
她雖是婦人打扮,但生的年輕貌美,態度也落落大方,那前頭勸她的人便仔細說與她聽。
沈翠聽他仔細一說,這才知道這比試設置的大有玄機
首先說是什么都能比,但也沒人傻到和兩榜進士比才學,就五花八門什么都有。
有些人天生力氣大,就想和他比力氣。
有些人視覺敏銳或聽覺靈敏,就想和他比視力、聽力。
還有人擅長針線,要和他一個大男人比女紅。
他們為何沒成功呢因為勞不語他不同意啊,一場單方面發起、另一方卻不容易的比試,自然不能成功
當然他也不可能什么都拒絕,絕大部分比試他都還是接受的。
但是他接受的也都是他在行的,禮樂射御書數,琴棋書畫詩酒茶,還有如同方才的賭大小、推牌九、猜單雙之類的賭術,就沒有他不會的。
“還有更離譜的呢,上次府城天香樓的東家,還特地帶著自家大廚來了結果勞夫子還真的精于庖廚之道,和那大廚比誰的刀工好,比誰做菜更快,還比過紅白案。結果就是天香樓那位東家白白損失了十幾兩銀子,帶著人灰溜溜地回府城去了。”
沈翠還是有些疑
惑地問道“天香樓那可是府城乃至京城都出了名的大酒樓,他家大廚的手藝還能差了去”
對方答話道“這勞夫子的規矩中還有一條,輸贏請人評判,看著公允對不對但是他請評判呢,都是我們這些人。妹子你別覺得我們心眼小啊,我們都是白花了好些銀錢的,哪兒能讓人輕易贏了去所以若是雙方實力差不多的,我們還是會讓勞夫子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