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腳一軟,幸好她兒子在后面吃力的扶住,蒲扇掉在地上。
“怎怎么可能,這些都是于詔親手雕的,不信你們看,刀法都是他自己的風格,你們這個冊子是假的,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我這兒本才是真的,兒子,快去拿咱們冊子來。”
婦人早就重新弄了一本冊子,寫的全是于詔的名字。
黑衣人只是隨意翻了翻“也好,我找了些古玩城的行家,在這塊你們都比較熟,讓他們來認認,到底哪本才是真的。”
婦人為了讓他兒子在這行站穩腳跟,幾乎是于詔雕一件新品,她就拿出去炫耀,說這是她兒子親自雕的。
沒想到現在卻砸了自己腳。
“夫人,按照合約,不能及時交貨或貨不對板,將賠付雙倍違約金及百分之二十的單子實際價格,以及”黑衣人看著已經被巨額違約嚇得站不起來的夫人,緩緩一笑“以及您丈夫的愛徒,于詔先生。”
婦人眼睛一瞪“我們簽約的時候可沒說還要人”
她現在明白了,這群人就是過來套她的。
好個于詔。
果真是抱上金大腿了,居然敢這樣對她。
跟他媽一個樣,下三濫的玩意兒
“夫人,白紙黑字可寫著,您不認沒關系,咱們可以法庭上見,就怕到時候,您就不止賠這點錢了。”
這法界的律師,哪個敢跟他們公司的打官司,就算有,也要這些人付得起那個錢。
“不過我們老板也說了,您要是愿意放于詔離開,這些貨我們就挑一挑,拿走您該賠償的違約金部分,其他的我們也不為難您。”
黑衣人長相五大三粗,說話格外禮貌,卻讓婦人無法反駁。
這家里就于詔一個手藝好的。
她丈夫這輩子就收了于詔這么一個徒弟。
其余師弟還是她丈夫過世后,她私自后收的。
丟給于詔教。
于詔也不藏私,奈何這行需要耐性和天賦。
一群人里,沒一個學上半分皮毛。
還因為她對于詔態度惡劣,一群人也沒把于詔這位師兄放在眼里。
一群手藝不好的,還合起伙來嘲諷手藝好的。
沒了于詔這顆搖錢樹,婦人有些舍不得。
但那么大筆錢,她著實拿不出來。
婦人再三衡量,咬牙同意放于詔走。
于詔收拾東西離開師門,這個他生活半輩子的地方,承載他所有的喜怒哀樂。
臨別時,于詔在門口磕了三個頭。
拜別師門。
婦人氣得不出來送。
這種跟他母親一樣下三濫的貨色,婦人看見就嫌惡心。
送走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古玩城中的人都過來看熱鬧。
也有不少人知道于詔自他師傅過世后日子不好過。
好歹也是從小看著于詔長大,他師傅在世時,還整天跟寶貝似的帶他到處竄門。
小小年紀手藝了得。
不知道的還以為于詔才是他親兒子。
于詔這一走,算是叛別師門。
但看他終于離開這吸血的師母,又悄悄抹了把眼淚。
于詔跟幾位叔叔伯伯說了會兒話,葉妤不耐煩的推開車門招呼他上車。
于詔眼睛紅得跟只兔子,抽抽嗒嗒一臉不舍。
葉妤拿紙給他擦眼淚。
嫌棄道:“哭什么,跟小姑娘嫁人似的,又不是綁著你不讓你回來了。”
于詔心里難受,葉妤一說話,哭得更兇了。
葉妤“”
瑪德,哭哭哭。
毀滅吧。
嘖嘖嘖,前幾天還說人家哭得好看,現在就厭煩了,女人啊,不靠譜。系統一臉滄桑,仿佛經歷太多這種大風大浪。
葉妤“”
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