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君重復說道
“你已經不再是仙界的弟子了，你也，”
她停頓了片刻，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
“不再是我的弟子了。”
趙云舒只覺得心都涼了，整個人五雷轟頂，不敢置信。他連忙伸出手，抓住顧婉君的胳膊，說道
“師尊，對不起，這些真的都不是我想要的。師尊我不做正君了，我回來陪你好不好我求你別趕我走，師尊，我好不容易才求你回來的。”
演得真好。
顧婉君嘆了口氣，說道
“不管這是不是你想要的，我都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怪你成為了戮界正君，這并非你可以左右的事情。可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就不得不接受現實，努力朝前走。”
“我不會與你為敵，天宗派也不會與你為敵，只要你安心守著戮界就好。這是你的宿命，趙云舒，你得認。”
“我不認”
趙云舒忽然發瘋道。他的眼尾紅了，手臂上青勁爆起。
“師尊，你做丑丫在我的身邊這么久，又怎會不知道，我求的從始至終都不是什么地位、榮耀。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是為了我自己。我連我這條命都不在乎”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聲嘶力竭。
“我只要你，師尊，”
“我只要你。”
終于，說出來了啊。
顧婉君的睫毛止不住地顫了顫，一股酸澀的感覺在心底綻放開來。
“可是，云舒，”
顧婉君放輕柔了聲音。有些事，終究還是要讓他知道的。
“我是師尊，我們之間，永遠，都沒有可能的。”
趙云舒沉默了，
他沒有說話，可顧婉君此刻的神識里卻驟然響起了響亮的警告聲。
“警告宿主，黑化值飆升，黑化值飆升男主暴走跡象嚴重，后續情節將眼中不可控，請宿主小心”
聽到這，顧婉君的嘴角卻微微笑了。
是，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這樣會讓趙云舒崩潰，黑化值也會飆升。可她就是要讓趙云舒發瘋，因為只有這樣，只有真正達到了臨界值，未來無論她做什么，都會使得黑化值的下降變得異常容易。
這就是策略。
她仰起頭，沒有絲毫畏懼。趙云舒的眼睛深不見底，他看著顧婉君明媚的臉，貪戀之余，忽然笑了。
“師尊，”
“你在說什么”
“我說，”
顧婉君不緊不慢，一字一句。
“我知道你對我骯臟的想法，趙云舒，”
“可是，我是你的師尊，你是我的徒弟。天道不允，我們不會有結果，也永遠不會有可能的。”
“你就死了這條心，回去做你的君王吧。”
心臟被扯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顧婉君知道趙云舒此刻真的傷心極了，她也很心痛，可她沒辦法，必須這么做，也必須不能讓趙云舒再這么錯下去。
畢竟最后，她終究是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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