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杉月做了一個冗長致郁的夢。
夢里沒有自己的存在,沒有重力,沒有父母,一切都是虛無。
她應該是游離在三維之外的生物吧,在空中漫無目的的漂浮著。
現在是哪一年了看著不遠處熟悉的建筑,她憶起了一些碎片。
這是首都體育館,他比賽的地方。看這身考斯滕,是自由滑的那天,她記得他創造了歷史。
為什么為什么會摔倒
發生了什么
怎么會和她的記憶不一樣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好痛。
劇烈的疼痛從頭頂注入,大腦的每一處,身體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
痛,從沒有這樣痛過。
心臟被緊緊攥住,五臟六腑像是被扔進了高速旋轉的甬道,靈魂都要被攪碎了。
看著他高高將雙手舉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似乎都能看到那具身體里住著九歲的、小小的他。
那樣失落的眼神,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怎么會這樣他不是應該完成三連冠嗎
他們重逢了,他知道她是誰了,他還給了她最盛大的告白。幾十個日夜,她都睡在他的懷中,那樣真實的觸覺,怎么會是假的呢
她不相信,這一定是夢。
都是假的假的。
“月醬,月醬。”
喬杉月驚醒過來,她驚慌失措的看著眼前的人,顫抖著撫上他的臉,眼淚洶涌而出,心房間的撕裂感仍強烈的持續著,不適到想要嘔吐。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結弦”
“我在。”羽生結弦撫摸上女孩的背,指尖觸碰到的盡是瘆手的冷汗。
感受到溫暖的體溫,喬杉月才敢確認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嗚咽聲隨之響起,緊緊的摟上去,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像是要把那具身體揉進自己的骨血才會安心。
喬杉月哭的越來越厲害,從小聲的抽泣逐漸演變成放聲痛哭,羽生結弦手足無措的傻在原地,不知為何,他竟體會到了那份情感。
他聽到了靈魂深處的悲鳴,不甘、惋惜、痛徹心扉。
是夢到了什么嗎
“不要怕,我一直在,就在你身邊在你眼前。”
羽生結弦一直在重復這句話,靜靜等待了幾分鐘,哭聲才開始減弱,只聽她抽噎了兩下,甕聲甕氣的說道“我想要紙巾。”
羽生結弦伸手去夠床頭的紙巾盒,“我給你擦好嗎”
“嗯。”喬杉月撒開手,撅著嘴吐槽自己“我剛剛是不是很丑。”
小姑娘哭完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怕丑,這讓羽生結弦哭笑不得,只能邊給她擦干臉頰上的淚,邊哄著“才沒有呢,不過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么嗎是不是做夢了”
“嗯。”喬杉月點點頭,眉頭擰的緊緊的,“尼醬,我夢到我自己不存在。”
“嗯什么意思”
“夢里的世界沒有我,也沒有我哥哥,沒有我的家人,更沒有重力。我像是一個幽靈,漂浮在首都體育館的上空,我鉆了進去,尼醬正在滑與天共地。”
“然后呢”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