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坐在了堂內的圈椅上,接過了小丫頭遞過來的茶,“弦兒坐下來歇歇吧,這么早就起來了,你的身子也得顧,女人生孩子慢著呢,坐著等著吧。”
薛清弦現在聽著王子朦在產房內難耐的痛呼,已經根本沒有辦法冷靜下來,更是無法像母親那樣安穩的坐在那里帶著欣喜的笑容。
薛母看著大兒子沒有理會自己的話心中有些不快,不過她也沒有說什么,裝作念佛的樣子轉著手中的珠串,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今日起的太早些,不過卻不能不來,她還是養養精神更緊要些。
而此時王子朦一邊配合著產婆調整呼吸用力,一邊在和小仲交流著,作為一個醫療方面的系統他還是可以檢測宿主現在的身體狀況,她知道找的四個產婆都是金陵最有經驗的,不過她還是要最直觀的掌握自己的身體狀況。
“夫人深呼吸,胎位還是很正的,只要您好好配合我們,不會遭太多的罪的。”其中一個產婆在一邊鼓勵著,王子朦也從小仲那邊得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整個人也有了信心,她強忍著疼痛努力調整著自己節奏,時間似乎很是漫長,疼痛已經逐漸讓她麻木了,終于感覺肚子一輕,有什么東西劃出了產道。
“哇哇"秀氣的小娃娃哭聲響在耳邊,王子朦只覺得人生得到了升華。
而薛清弦在產房外整個人只覺得腦子一清,心中剛剛的那些煩亂終于被理清了,他迅速的沖到了產房之外,有些等不及的想要進去。
薛母看著大兒子這個樣子趕忙起身“弦兒,孩子一會就抱出來了,產房不潔“
薛清弦沒有理會母親的話,一掀簾子就要進去,卻聽到了外面奴才的驚呼。
原來此時已經到了卯時,天光大亮,外面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染上了霞彩,整片天艷麗非常,以薛府上空這邊最為絢爛,而且最為奇幻的就是這屋子四周竟然飄著梅花的冷香,很是濃郁。
薛清弦也從開著的堂屋門看到了外面奇異的天象,心中有一瞬間的驚嘆,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里面產婆抱著抱著包著襁褓的女嬰先一步掀了簾子出來了。
“恭喜大爺,老夫人,夫人喜誕千金,小小姐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呢。”產婆口中的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薛清弦沒等著先看女兒,反而是先問王子朦“夫人怎么樣可安好”
產婆臉上都是笑意“大夫人這一胎生的也算是順利,現在還精神著,等她們收拾好挪回屋里大爺就可以去看看了。”
還沒等這話說完薛清弦已經先進了產房,全然不顧那些忌諱,只想著看看發妻生完孩子究竟怎么樣了。
產婆看著這個平日里臉上沒有什么明朗表情的爺這么沒有顧忌的就進了產房,心中還暗暗贊嘆著這位爺心中是有大夫人的。
薛母卻看著兒子不顧勸阻進產房,心中不悅,對于本來就不是很期待的孩子更是沒有什么興趣了,可是一看到孩子的面容,也不得不被那可愛的樣子晃了一下神,加上著屋子里現在的梅花香味,心中也覺得這孩子確實是個有大福緣的,也就將孩子接過來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