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吉抿緊嘴唇,無論如何都不愿失禮地在領主大人面前哭出來。只好默默轉移注意力望向趴在絲塔茜懷中的那抹金黃色小毛,那只仿佛能聽懂人類語言的神奇小雞正晃著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盹。
“”瑪吉有些不解地望了望四周,“大人,那兩只狼先生今天不在嗎”
如果他們在的話,肯定又會和這只毛絨小雞打起來了。
瑪吉敢起誓,她絕對沒有想侮辱領主大人的寵物或者那兩位狼人先生的可惡想法。
但,她最近每次來領主堡的時候,都會看到他們和這只小雞打作一團。
那個畫面讓瑪吉有點微妙的既視感,總感覺自己是看到了兩波動物正在搶奪地盤或者是搶奪主人注意力
她不太敢細想。
“他們今天有其他事情要做。”
正說著,潘妮拎著一捆被布條粗粗包裹住的木枝走過來,“大人,那些木柴我已經按份整理好了。”
“要將它們放進地窖內嗎”
“啊,”看到木頭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熟悉小刺,瑪吉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豪樹的樹枝”
這是一種歐蘭城特有的植物。在貧瘠土壤中也能長到兩人多高,是城內最高的樹木。
但它沒有樹葉,也不生長果實。反而從枝梢到主干都長滿足以刺穿手掌的銳利尖刺看起來特別像長滿棘刺的可怕豪豬。哪怕是路過的飛鳥都不愿意靠近這種植物。
絲塔茜點頭,“我查閱到這種樹木可以用來生火,而且燃燒的時間比普通木柴更久,所以收集了一些。”
“這可是領主大人親手砍下的豪樹木”潘妮表情激動地補充。
“啊”瑪吉瞪大雙眼,立刻低下頭重新仔細看向那些被整理好的木柴。
那些不是最好砍伐采摘的豪樹樹枝,而是一塊塊被劈砍成合適大小的粗壯樹干。
哪怕是最細最小的豪樹,樹干也像巖石般堅硬厚重,她盡全力張開雙臂都不可能圍住。
瑪吉完全無法想象,領主大人是怎樣的躲避那些尖刺,一下下砍斷了那些如高塔般的樹干。甚至還將它們劈砍成了長短輪廓都保持著驚人一致的一塊塊木柴,斷口整齊光滑沒有一點毛刺
“您實在是太偉大了。”看著那些木頭,瑪吉喃喃低語,忍不住想起了曾聽前任領主管家提起過的藝術品。
雖然她依舊不是很明白藝術品這個詞的含義,也不明白為什么它們都有著那樣恐怖的可怕價格。但管家先生曾說過那是你們這些賤民永遠都無法想象到的極致美麗。
那么瑪吉覺得,領主大人所采集的這些木柴,就是最美麗的藝術品。
在不斷驚嘆的同時,瑪吉也自責地攥緊衣角,“大人,像這種粗活,您只要吩咐我們去做就好了”
如果那些可怕的尖刺劃傷領主大人尊貴的身體可怎么辦。
其實對于絲塔茜來說,豪樹遠沒有那么可怕。
系統給出的農具獎勵中有一柄斧頭。雖然沒有像作物種子那樣具有不可思議的超凡能力,但是無重量與高鋒利這個特點,就足以令人滿意。
在開局只有手的稱號作用下,絲塔茜可以輕松揮動著它砍倒一顆直徑過半米的大樹,甚至時間都不會超過十分鐘。
麻煩的是,歐蘭城里總共就只有那么數量凄慘的幾顆樹。
哪怕全部砍成木柴,都不足以支撐歐蘭城度過寒潮。
看著木柴上的尖刺,絲塔茜再次確認,“那些魔獸們不會被豪樹上的刺影響嗎”
瑪吉搖頭,“大部分魔獸身上都會長著厚厚的鱗片與毛發。”
不僅不會怕那些在它們眼中微不可見的尖刺,還會推倒豪樹,將長滿利刺的樹干作為武器。
瑪吉曾親眼看到,魔獸們將俘虜的人類一個個串在那些尖刺上,作為戰利品帶走。
她至今還能回想起那些從樹干上流淌而下的血液與內臟碎片。
“那周圍”驗證了歐蘭城簡史上的信息,絲塔茜瞥向手邊的地圖,“就只有拉爾斯森林內樹木繁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