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聞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全都不值一提,圈子里幾乎人人都不干凈,沒人會追求道德上的清白,更枉論感情了,私下里再多傳聞也是撓癢癢,就算真的想在網上爆料,公關律師都等著,根本不算什么,怕只是怕背后有人支持,借著那么一點由頭興風作浪,那就難說會鬧成什么樣了。
這些想法秘書只藏在心里,沒露在臉上。
賀乘風垂下手,半晌,他又笑起來,笑聲時高時低,像一首變調的歌,漸漸的,笑聲停歇,他低下頭,對秘書道“你出去吧。”
名片捏在指尖,張向陽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扔,把名片塞進了包里。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真把這個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不想淪為誰的棋子,充當兩人爭斗的炮灰,賀乘風作惡,難道這些人就真的一無所知哪是真的想幫他呢,他們其實都是一路人罷了
張向陽沉思著走出極光大廈,熱浪撲面而來,他走了兩步,忽覺異常,他向后一看,在他身后不遠處,陳洲正站在街邊的車旁靜靜凝視著他。
張向陽大腦登時一片空白,站在原地不知呆立了多久,腳比腦子先反應過來,已不由自主地直接向陳洲那走去,他腳步很緊,幾乎是要沖進陳洲懷里,“陳工”
沒有任何停頓,陳洲直接展臂順勢摟人入懷,轉身拉開車門,動作很流暢地將張向陽塞進副駕駛,替他系好了安全帶。
陳洲上了車,一言不發地先開出了幾公里,看到有停車場,不管是哪的,先開進去再說,把車停穩,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扭頭看向張向陽。
張向陽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慌張。
他滿腦子都是“完了,陳工怎么會在這兒他知道他來找賀乘風了他會不會誤會”
“沒事吧”陳洲聲音很穩。
張向陽先是一愣,隨即馬上搖頭,“沒事。”
車內兩人呼吸都亂了拍子,張向陽手握成了拳,仍未從慌亂中徹底逃脫。
陳洲的下一句話更是在他耳邊炸了個響雷。
“你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張向陽雙眼瞪圓,陳洲看到他眼底的紅血絲,心想他昨晚肯定沒睡好,還是他太魯莽了。
“我不放心,就一起來了,但我想你應該有想單獨和他溝通解決的事情,所以就沒上去。”
張向陽悶不吭聲,眼睛悄然變酸,他扭過臉,輕聲道“謝謝。”謝謝你相信我有自己解決的能力。
“是出了什么事”陳洲輕聲道。
張向陽把工作與住宿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與兩兄弟的對話他按下沒有說。
陳洲聽完,臉色先是很陰沉,隨后又冷笑了兩聲,“有病。”
張向陽道“陳工,你怎么會和他在一起呢”
陳洲道“極光星在幫公司上市。”
張向陽呼吸一滯,隨即道“那他會不會趁機對你不利”
陳洲又冷笑了一聲,“我倒希望他試試,”他扭過臉道,“這你不用擔心,極光星不是他一手遮天,他沒這個能力,也不敢。”
“再說了,那又不是我的公司,出問題也不關我的事,打工的為老板操什么心,”陳洲冷淡道,上下打量了下張向陽,“還是你對錢總和他的豬也有感情”
凝滯的氣氛一下又被陳洲打散,每一次,在張向陽總以為心情會變得沉重時,陳洲都能將他拉回來,張向陽輕搖了搖頭,不敢相信兩人的誤會竟這么快就能解除,大概是彼此都很坦誠吧
把事情都說明白了,陳洲也終于心平氣和地把車往回開,送張向陽回去休息。
只是昨夜的“誤會”,他們誰也沒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