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陽洗完澡出來,穿的是陳洲的睡衣,連內褲也是陳洲的,陳洲說是新的,張向陽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馬上壓制住了那種情緒。
大方點,再大方點,拋開性向與性別,假使他和陳洲都是異性戀,或者都是女孩張向陽打住了,覺得自己的想象有點過分大膽了。
“叮”
陳洲從微波爐里拿出熱好的飯。
“速食,你先對付吃一口,我去公司,吃完就去我房間休息,下午等我回來,我送你去拿了行李然后再談同居的事,ok”
張向陽被一連串的指令搞暈了,把信息又加工了一遍,對玄關門口換鞋的陳洲道“行李我自己去拿就行。”
“嗯,”陳洲點了點玄關邊的案幾,“你那把鑰匙還在這兒,過去注意安全。”
“好。”
陳洲走了。
公寓里只剩下張向陽一個人,張向陽卻沒有之前獨自待在公寓時的那種孤獨寂寞感。
因為他知道,他對他的朋友有多重要。
張向陽借了陳洲的衣服穿。
陳洲的襯衣褲子都有點長,張向陽把襯衣下擺塞進褲子里,褲子則卷了兩下,內褲倒還好,尺碼雖然大,但是彈性足,貼在腰上不至于掉下來。
張向陽在公交車上摸了摸腰上的皮帶,心想陳洲的腰抱起來挺細的,褲子的尺碼還是比他大了挺多。
以前他是不敢想這種事的。
怕冒犯陳洲。
不過陳洲說的對。
好朋友之間顧忌太多就沒法做朋友了。
于是張向陽光明正大地想了想陳工的腰真細。
到出租屋附近,張向陽下了車,,這才住了幾天就退租,他應該給違約金的,太多了他也付不起,上網查查該付多少。
張向陽低著頭邊看手機邊擰鎖推開了門。
“唔”
異響聲驚動了張向陽,他抬起臉往客廳發出響動的地方看過去。
白天本來應該空無一人的客廳里現在卻有兩個人。
一個趴在地上,臉上血污橫流,一只花紋精美的皮鞋正踩在那張臉上。
張向陽呆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地上的人,“袁靖”
踩在這張臉上的皮鞋頓時用力。
“陽陽,怎么不先跟我打招呼”賀乘風微笑道。
張向陽反應過來,沖上去將人推開,“賀乘風,你瘋了嗎我說了有什么事沖我來,別沖我朋友”張向陽吼完,連忙去扶地上的人,“袁靖,袁靖,你怎么樣”
袁靖仍是趴在地上一言不發,只是輕咳了兩聲,嘴角涌出來的都是血。
“報警,我們報警。”張向陽焦急道。
按鍵的手被拉住,袁靖終于開口說了他第一句話,“不要報警。”他目光中有痛苦,更多的卻是恐懼。
“手怎么了”
張向陽抬臉看向賀乘風,目光中有隱忍的憤怒。
賀乘風臉上已經沒了笑容,視線落在他的手背,眼睫上抬,桃花眼看著很冷。
張向陽拉著袁靖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還行嗎站得起來嗎”
袁靖胳膊撐在地上,借了把力慢慢站了起來,站起來后他挪開了搭在張向陽肩膀上的手臂,踉踉蹌蹌地站離了張向陽一點距離。
張向陽看著他后退的動作,心中又是歉疚。
連累室友還不夠,他還連累了袁靖。
憑什么
憑什么那個人就能一直這樣傷害別人而不付出任何代價
“賀乘風”
張向陽猛然向罪魁禍首撲過去,
與之前一樣,賀乘風抓住了他。
這次張向陽想也不想地就咬上了他的手腕。
他咬得很死,咬得很用力,咬得滿口都是血的味道也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