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陽避開了視線下樓,在微信上和她告了別。
晴子嗯嗯,拜拜。
張向陽留戀地看了一眼,正要去刪除好友時,對方又發了信息。
晴子∶跟著你我學到了很多,謝謝。
zz∶別這么說,你也教了我很多東西。
搭檔發了個小熊跳舞的表情。
晴子我不相信他們說的那些事。
晴子我覺得你人挺好的。
張向陽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賀乘風又造了他什么謠,也不想知道。
不管賀乘風說了什么,畢竟也還是有人愿意相信他的,這就足夠了。
zz謝謝。
張向陽留下了她的好友。
這是第二個愿意相信他的人。
“陳工,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吧,你看你來這幾天我們都沒好好招待,讓我們也盡點地主之誼嘛。”
“不用了,我趕著回去答復錢總。”
眾人一陣寒暄道別,拎了幾個禮盒給陳洲,讓陳洲千萬收下,“都是我們這兒的特產,帶回去給家里人嘗嘗鮮。”
陳洲掃了一眼,看樣子是糕餅烤鴨一類,沒有推辭地收下了,“謝謝。”
又是幾句客套話之后,陳洲上了車,抬手看了一眼表,7點,開車回去差不多9點,去公司做個報告,中午之前應該能搞定,然后向錢思明再要半天假吧。
陳洲一瞬安排好了時間,直接開車出發了。
行到半路,蔣彌章給他來了個電話。
按下車載電話接聽,陳洲道“什么事”
“上次你讓我幫你朋友,就是和平新村那個。”
陳洲皺了皺眉,“不是讓你別管了嗎”
事情既然涉及到了那個前男友,復雜程度就遠不止經濟糾紛了,插手別人的私生活,這不是陳洲的作風。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很樂意管似的沒管沒管,沒那么閑,今天去了趟局子保人,碰巧見著你那朋友了,你樂不樂意聽不樂意聽我就掛了”
蔣彌章在公安局見到了張向陽
張向陽遇到了什么麻煩去報警了
想起那短短的幾條微信,陳洲道“他出什么事了”
蔣彌章心道兒女都是債,但凡這表弟稍微不像個人,他也就懶得管了,自閉兒童難得交個朋友,他這做表哥的也算愛屋及烏了。
“挺怪的一個事兒。”
“被人舉報在出租屋聚眾吸毒。”
陳洲瞳孔微縮,腳下油門差點飛出去。
“不過沒事,馬上就放出來了。”
“這小子一臉可憐相,在派出所門口哇哇哭,估計是被嚇壞了。”
“他現在人呢”
“走了啊,哭一會兒就走了,嘖,邊走邊抹眼淚,看得我還挺心疼。”
“我在開車,先掛了。”
陳洲生硬道,臨了,又道“謝謝你通知我。”
蔣彌章掛了電話以后還是沒回過神。
他這表弟當然是超級有禮貌,日常“謝謝請不客氣”,幼兒園小朋友都沒他愛說禮貌用語,但就是讓蔣彌章覺得特別生分,不管你怎么逗他氣他,他始終四平八穩的。
像個假人。
“真是,”蔣彌章自言自語地感慨了一句,對著手機笑了笑,“總算還有點人性。”
陳洲在高速一路飛馳,下了高速進入內環后就開始堵車,車輛頭尾相銜,變成了一條鋼鐵巨蟒,移動速度變得極其緩慢。
陳洲坐在車里,一分一秒地捱著時間,隨著車流的慢慢前行,他的忍耐力也在慢慢逼近死線。
非常非常糟糕的感覺。
車窗搖下,外頭的空氣也并不好,悶熱又潮濕的空氣進入車內,只會讓人更煩躁。
陳洲深吸了口氣,理智告訴他慢慢來,頂多半小時就能捱到公司了,不急,反正到了公司也還是要先處理工作,想見張向陽,那也是安排在下午了去他媽的安排
陳洲現在滿腦子都是蔣彌章說的張向陽邊走邊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