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陽猶豫著沒吭聲。
“一月一付,很劃算的,還是個朝南的房間呢。”
“現在住了幾個人”
“兩個啊。”
“男的”
“廢話,”袁靖嗤之以鼻道,“你還想跟美女合租啊,美得你。”
男的當然是男的張向陽已經想好了要搬出去,那樣賀乘風就不能拿這一點去做文章了,但選擇真擺在了面前,張向陽才發現自己其實還沒準備好。
要與兩個陌生的男人住在一間房子里
“你考慮考慮吧,那房子挺搶手的。”
“嗯,”張向陽拿了圍裙系上,“我明天答復你。”
“行,記得別屏蔽我微信啊”
“只要你別亂發。”
“嘿,被我詐出來了吧,你還真把我屏蔽了”
兩天用一樣的招數就不靈了,因為別的展臺也都在學,人氣顯然就沒昨天旺,搞得袁靖很火大,“怎么那么喜歡抄呢”他見張向陽還是一臉淡然,忍不住道“你不生氣嗎他們偷學你”
張向陽平靜道“又沒有知識產權,怎么算抄呢”
“那我們怎么辦”
“昨天已經賺足了一筆,今天就平常心吧,賣東西不可能天天賣得好。”
“你心態真不錯。”
張向陽笑了笑。
袁靖盯著他,忽然道“我發現你今天笑得比昨天開心。”
張向陽不笑了。
“昨天那個開邁巴赫的是你什么人”
張向陽不理他,低頭切菜。
袁靖卻是突然靠了過來,“我看到他想摸你,是不是”
張向陽猛地扭過臉。
袁靖沖他壞笑,“我沒看錯吧”
張向陽盯著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心想這還是個小孩兒,算了,不理他就行。
“別不理我啊。”
“昨天咱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哎呀,我就好奇問問,你干嘛這樣。”
無論袁靖怎么磨,張向陽的嘴始終緊緊閉著,明擺著一副不想跟他多聊的態度,袁靖切了一聲,“無聊。”手插在口袋里搖搖晃晃地走了,把攤子就丟給張向陽一個人。
陳洲強行加了幾天班,倒真給自己空出了一下午的空閑。
中午他收到張向陽發來的小龍蝦的照片,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閑聊特別能殺時間,不知不覺就從12點聊到快1點,張向陽說他要上班了才沒繼續聊下去,而陳洲顯然還意猶未盡。
把聊天記錄從第一天開始一直細細地翻到了底,陳洲頗為冷靜地下了個結論現在的距離剛剛好。
朋友之間也可以走得近一點兒,再說了,像張向陽這樣遲鈍的個性,除非他開口,否則,他想他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
陳洲想象他垂垂老矣的時候,與張向陽見面,對他說,他以前曾對他很有好感,張向陽會是什么反應大概是瞪著眼睛,對他說陳工,你可別開玩笑了,都那么大歲數的人了。
陳洲笑了笑。
在他的想象中,老了的張向陽,依舊很可愛。
“陳工,出去辦事”
“嗯,辛苦了。”
陳洲與辦公室眾人招呼過后,開車徑直往城東方向,去幫張向陽解決那個瞞著他的麻煩。
大白天的,事務所人不多,蔣彌章把人迎進辦公室,笑容滿面道“我就知道你小子遲早有一天會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說吧,犯什么事了,要我怎么幫忙”
陳洲坐下,道“倒杯水,謝謝。”
蔣彌章罵了一句,“給你牛的,要我親自給你倒水,阿曼達,來壺大紅袍。”
“我不喝茶。”
“我喝”
蔣彌章真是見到這表弟就來氣。
全家最叛逆的“乖乖牌”。
喜歡不聲不響地干驚天動地的大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快說,我的時間可是按分鐘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