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陽的個性本就是“別人對他好一分,他就要還十分”的那種。
他幫得太多,萬一張向陽陷進去,他又沒法負責,豈不是好心做了壞事
陳洲吸了口煙,心中冷冷道自戀狂。
按照絕對客觀的角度來說,人這位前男友看上去真沒哪里輸給他的。
論長相,論財力,都不相上下。
其余一些內在的東西,雖然陳洲對那種分手就爆人性向,甚至在行業里造謠生事的傻逼嗤之以鼻,但這種事情誰說得準呢
更何況張向陽的眼神本來就不怎么好。
陳洲咬了煙嘴,冷著臉自言自語“笨。”
抽完一支煙,心情并沒有變好的陳洲又沿著河逛了兩圈,把身上的煙味散干凈后回去了。
門打開,陳洲就聽到了陽臺上的動靜。
嘩啦啦的,是張向陽在洗衣服。
陳洲目光掃過去,看一眼就收回,走了兩步,又看了一眼。
這一眼,目光就凝住了。
“你在干什么”
張向陽正心無旁騖地搓洗那兩片薄薄的布料,驟然聽到陳洲的聲音,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向上彈了一下,才看到陳洲就站在他身邊俯視著他。
陳洲的視線在他的臉、手、以及搓洗的布料上轉了一遍,最后又落到他臉上,“我的”
張向陽臉瞬間漲得通紅,聲音小得像蚊子,“洗衣機沒按開始。”
“”
“衣服很貴,用洗衣機會洗壞的。”
張向陽顯然洗得很認真他做什么事情都很認真,虎口搓得有些泛粉,黑色布料一半搭在他白皙細長的手指上,一半浸在水里。
“陳工,”張向陽小心翼翼道,“你別生氣。”
這樣你滿意了嗎陳洲在心中質問自己這個距離夠不夠看他戰戰兢兢的樣子是不是就舒服了
“我沒生氣。”
想安慰他,語氣卻生硬得要命。
陳洲擰緊了眉,看張向陽頭低得愈深,喉嚨里蠢蠢欲動的,真心話關不住地出了口。
“離那種人遠一點。”
張向陽詫異地抬起臉。
說都說了,陳洲索性就說了下去,“談戀愛,要擦亮眼睛,要找,也要找個好人。”
他話說完,自己卻是怔住了。
張向陽恍然大悟,原來是陳洲誤會了,他苦笑了一聲,沒法多作解釋,“嗯,我知道,我不會做傻事的,謝謝陳工。”
氣氛略顯尷尬。
這樣對別人的感情生活指手畫腳才真是越界了吧
算了。
管它的。
張向陽不做傻事就好。
陳洲看向他手里的布料,輕咳一聲,“明天我來做早飯。”
“不好吧,陳工,你要上班的。”
“你不也要上班”陳洲道,“就這么定了,吃完早飯我送你上班。”
“啊”
“明天不加班。”
“已經安排好了嗎”
“對。”
陳洲忽然擠過去,“衣服都洗完了嗎”
人體的溫度靠近,陽臺一下變得更熱,張向陽挪到邊上,小聲道“我自己的還沒洗。”
“我來吧。”
“啊”
張向陽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顛顛倒倒的,心情一下堵得慌,一下又慌得亂,“不,不行的,陳工,咱們說好的,家里家務都我來干,況且這本來就是我的衣服”
陳洲已經彎腰抓起了張向陽放在一邊的衣服,“朋友之間,沒必要算得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