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推開的聲音傳來,陳洲第一時間沒動,忍耐了一會兒,沒回頭,“回來了”
“嗯。”
陳洲聽他回應得簡短,還是放下了筆記本回頭。
張向陽正低著頭在門口換鞋。
他今天出門是辦私事,穿得t恤休閑褲,t恤舊了,他人也瘦了,看著有點空空蕩蕩的,一彎腰,領口就是個優美的弧線,透出里頭肌膚的光彩。
陳洲移開目光,“沒見到房東”
“見到了,”張向陽抬起臉,對他笑了笑,“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
“嗯。”
張向陽笑著點頭,“陳工,我請你吃蛋糕吧,”他舉了藏在身后的紙袋,“草莓味的。”
蛋糕從郊區千里迢迢地帶回來,張向陽說這是他們那邊街上最好的,他什么都舍得,就是舍不得這個。
陳洲不愛吃甜食,也嘗不出什么特別的味道,只是陪著張向陽勺子淺淺地碰一點奶油。
“好吃嗎”
“還行。”
張向陽對陳洲的評價并不失望,他吃完了他那份,“陳工你忙,我做飯去。”
陳洲在餐桌上工作,張向陽在一邊的開放式廚房忙忙碌碌。
錢,暫時沒法要了。
陸耀祖罵得難聽,幾近發狂,可終究有一點沒說錯。
賀乘風是他招來的。
張向陽在地鐵上也逼自己冷酷。
一碼歸一碼的事,陸耀祖自己貪心被騙,那是陸耀祖與賀乘風之間的事,他們三個人,三本賬,賬賬不相關,那不該他承受。
再說,如果房東真的把房子賣出貴價,難道會給他分紅
賣虧了,就拖欠他的錢,哪來的道理
張向陽下了地鐵,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三本賬,欠債的都是同一個人。
向陳洲借錢請律師,然后呢他多欠一份人情,讓陳洲多看一分難堪,兩個苦主之間斗得你死我活,到時候真正得意的人又是誰
要提防的是賀乘風。
他們的力量懸殊實在太大了。
他那天嚇住他,只是一時的事,賀乘風不會善罷甘休的,對毫不相干的陸耀祖尚且如此,收留他的陳洲呢
張向陽手一抖,五花肉切歪了一刀。
賣場促銷的工作技術含量比張向陽想象中的要高,負責的經理讓他們8點到場,提前組織他們開了個會,也和自己接下來一周的搭檔認識認識。
張向陽做了早飯趕緊騎了單車過去。
經理是個快四十歲的女性,講話利索干脆,尾音總是上揚的,很鼓舞人心。
張向陽邊聽邊記。
開完會,經理一個個抽查考核,看他們有沒有記住她傳授的銷售技巧。
輪到張向陽,經理說道“我相信你絕對不會讓我失望。”
張向陽很緊張,“我會努力的。”
經理點了點頭,滿意地離開。
留下組員們分散去展臺,與張向陽搭檔的也是男性,看上去年齡和他差不多大,兩人互通了下姓名,搭檔叫袁靖,說是大學生來打零工。
“知道許娘娘為什么看好我們嗎”袁靖對張向陽擠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