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洲家和他的出租屋有一點相似的地方,洗衣機都在陽臺,好像還有烘干機,銀灰色的,看著感覺很高級,張向陽沒用過,心里有點忐忑自己能不能做好。
張向陽邊想邊抱著衣服往客廳走。
客廳里燈光明亮,陳洲穿著深色睡衣,正在廚房倒水,他聽到動靜,轉過了臉,與從走廊里出來的張向陽打了個照面。
張向陽怔了怔,陳洲目光垂下,落在了他懷里抱著的衣服上。
張向陽也跟著低了頭。
黑色的襯衣與白色的襯衣裹在了一塊兒。
張向陽抬起臉,忙解釋道“陳工,我給你洗衣服。”
陳洲手正搭著玻璃杯,手指與玻璃貼在一塊兒,水是冰的,玻璃也是冰的,手指卻滲出了汗。
“不用,”陳洲平靜道,“衣服我自己洗。”
“你自己洗”
“嗯。”
張向陽本來是有點不好意思,然而陳洲一拒絕,他又陷入了“接受了好意卻無法償還”的情緒漩渦,顧不上那點不好意思了。
“沒事的陳工,順手的事,反正我自己也要洗。”
為了表現自己真的很樂意幫陳洲洗衣服,張向陽很積極地詢問,“這衣服不能機洗吧,是要冷水手洗嗎”
陳洲握著水杯,仿佛是在思考,片刻后,他道“溫水就行。”
張向陽松了口氣,“好的陳工。”
“謝謝。”
張向陽笑了笑,神色有點靦腆,他抱著衣服轉向陽臺,把衣服先放在陽臺的洗手臺上,回頭看向客廳。
陳洲正在喝水。
張向陽很少看到這樣的陳洲。
穿著寬松的睡衣,看上去個子更高,肩膀更寬,存在感也更強。
陳洲一直都很有存在感。
他的長相是那種很扎眼的英俊,個子高比例好,遠看就是個帥哥的模型,走近了也不會讓人失望,因為臉長得與身材相襯的那樣出色。
張向陽在陳洲手下實習的那段日子很是煎熬。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陳洲的英俊與他的好一樣,是具有普世價值的英俊。
所有實習生,無論男女,閑下來聊天,沒說兩句就要繞到“陳工好帥啊”“陳工今天穿的黑襯衣顯得他腰好細哦”“陳工的眼睛好好看”這樣類似的話題上去。
每次張向陽都只默默不言。
其實他也覺得陳洲很帥,陳洲穿的黑襯衣顯得他肩寬腰細非常好看,陳工的眼睛也很好看。
但張向陽不敢說。
盡管他心中并無旖旎,卻也怕言多必失。
于是,張向陽開始刻意忽略陳洲的英俊。
因為陳洲很嚴肅,比起他的外表,他的內在更加的具有壓迫力,所以張向陽忽略起來也并不困難。
陳洲也看了過來,他問張向陽,“要喝水嗎”
張向陽如夢初醒。
“不用,我不渴。”
張向陽扭過臉,打開了水龍頭,臉上又有點發燙。
陳工很帥,但還是不適合他去談論也不適合他去想。
要好好珍惜這份友情。
千萬別糟蹋了。
張向陽低下頭,心無旁騖地開始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