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賀乘風為什么要這樣對他。
為什么呢
他真的得罪他了嗎
一封郵件還一封郵件還不夠嗎
被得罪的賀乘風是下手這么狠的人嗎
窗戶外的陽光轉動,尖銳地刺入眼瞳,張向陽頂著烈日,固執地不肯挪開眼瞳,刺痛感越來越強烈,張向陽還是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哭了”
詢問的話語帶笑,仿佛是很有趣似的。
張向陽輕眨了幾下眼睫,他轉過臉,“沒哭。”
賀乘風嘴角輕勾,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長大了,成熟了。”
張向陽也看著他。
那天,他們見面,張向陽覺得賀乘風看上去一點兒沒變,現在,他覺得自己當時的判斷好像是錯的。
其實他憑什么對賀乘風下判斷呢
就仗著他們談過一年戀愛,還是賀乘風可憐他才誤入歧途的施舍。
他好像從未看清面前的人到底是怎樣的面目。
“為什么”張向陽輕聲道。
賀乘風微笑著,面上神色四平八穩,他輕彎下腰,淡琥珀色的眼瞳迎著陽光,璀璨非常,他聲音很溫柔道“陽陽,那你又為什么呢”
張向陽的手指輕顫了一下。
他先做錯了事,是他的錯。
別人要怎么出氣,都輪不到他這個先做錯事的人去想當然。
誰讓他又自作多情,僥幸得到了別人的可憐就開始自以為是,把人往壞處想。
賀乘風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卻仍然懷疑對方的人品,那么冒失地暗中行事。
“對不起。”
張向陽澀聲道。
“是我冒犯了你。”
他低下頭,整個人都蜷縮了,“我沒有惡意,請原諒我。”
屋內很安靜,唯有老舊的空調堅持不懈地發出隆隆的噪聲。
張向陽一直低著頭,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一聲很輕的嘆息,轉瞬即逝,令人抓不住它語調中的含義。
“陽陽。”
賀乘風的語氣還是很溫和,仿佛他們之間什么都沒發生過,師兄師弟初次見面,禮貌客氣,其樂融融。
“離開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