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聽到了吧,那個服務生叫他陳總。”
“當然聽到了,喊那么大聲,整個飯店都該聽到了。”
“也就瞎叫叫吧,那幾個服務生不見人就叫總嗎”
“怎么可能瞎叫,你別小看他們,消息最靈通了。”
“不會吧,又要升了這升得也太快了。”
“人家能力強,羨慕不來的。”
“能力強的就他一個啊怎么就他跟坐火箭似的升那么快公司是只看能力的地方嗎”
“啥意思,有內幕”
都說女人愛八卦,男人聊起八卦來也一點都不遜色于女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管彎的直的都一樣。
張向陽這個彎的,默默聽著一群直男八卦,不反駁也不應和,看誰杯子里的茶少了,就主動接過去倒水。
等他倒了水回來,同事們已經從討論陳洲的背景轉移到了討論陳洲的臉,開始懷疑陳洲是靠“美色”上位。
張向陽心想這到底是在說什么。
十分鐘不到,已經給陳洲快進到“吃軟飯”上去了。
張向陽在陳洲手下實習,其實也就是打打雜,做點邊角料的活,陳洲團隊精英太多,輪不上他,能領導那么一支隊伍的人能力當然非同一般,怎么可能是“吃軟飯”、“靠后臺”
張向陽有點坐不住,找個借口說出去給女朋友打電話,又是被同事一陣討伐。
“上班呢,還查崗”
張向陽不好意思道“她今天不舒服,我打個電話問問。”
“讓咱們老幺去吧,”張齊輝揮了揮手,很老道地說,“談戀愛就這樣,蜜里調油的,結了婚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熱戀”中的張向陽逃到了公司的“雨棚”。
他們這層樓本來就有個延伸出去的露臺,建了一半沒弄好,挺雜亂的一個地方,頂上沒裝好的透明遮陽棚像個大雨棚,公司內不許吸煙,經常有人會到這個地方吸煙。
午飯后的那段時間人最多。
張向陽不抽煙,不過他不也討厭煙味。
這里的人都互不打擾,或是安靜地抽自己的煙,或是像張向陽這樣,什么都不做,就站著看看外頭的天。
這是屬于社畜逃離煩悶工作的短暫悠閑時光。
一些人抽完了煙,隨手扇了扇就進去了。
慢慢的,人越來越少,張向陽心想差不多了,他們也該聊完了,轉身也要走時,連通的門被推開了,張向陽連忙往后退了半步,撞進他視線的正是陳洲,陳洲指尖夾著一支還沒點的煙,一手扶著門把手,看到張向陽,他神色如常,點了點頭,“中午好。”
“陳工中午好。”
張向陽有點尷尬。
他剛聽了一大段有關陳洲的子虛烏有的八卦,雖然沒參與,但對陳洲也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陳洲扶著門沒動,“出來休息”
“是,出來曬曬太陽。”
張向陽舌頭打結,說完就懊悔,大夏天的,他出來曬什么太陽,他想自己是太緊張了。
隔了好幾級的大領導,順路帶他一程,他這么放在心上,或許對陳洲來說才是負擔。
太當回事,太小題大做了。
“我回去上班了。”張向陽微彎了下腰。
陳洲“嗯”了一聲,側身讓他。
張向陽邁步,與他擦肩而過,縮著肩膀,小心地避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