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沒見過這么衰的人,到于家還沒一個月呢,霍霍了全家人半年的收入,啊呸
于妮妮還想要央求的時候,于立勛已經開始坐下吃飯了。
父女分離的痛苦,在這個父親身上那是一絲一毫都沒有展現出來。
于妮妮只能央求自己的母親,于母那邊豆大的淚水已然是滑落了。
她怨恨的看著張秋“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親生女兒,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張秋嘆了一口氣“自己造的孽,自己還啊”
此言一出,基本上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于母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男人,希望于立勛愿意出去活動活動,讓自己的女兒免了這些苦楚。
“于立勛,你當真忍心”
于妮妮咬著嘴唇,楚楚可憐的看著于立勛,于家的當家人。
只是這副樣子,并沒有打動于立勛。
想到孟嬌嬌的話,今天廠門口鬧騰的事情,又一次浮現在了自己腦海中
到現在他都記得,那些同事就等著他的笑話呢
“出去歷練歷練也是好事”
于立勛是鐵了心了,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
于先行吃掉碗里最后一口肉,淡淡的瞥了一眼于妮妮。
“小妹,咱們家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自己犯的錯,你總得自己站出來吧”
于妮妮沒想到自己找到親生父母,會是這般田地。
但是事已至此,她繼續柔柔弱弱的逼迫,也得不到任何的結果。
干脆跪在地上,拜別雙親。
“爸,媽,哥哥,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這一跪,是感謝您這些天的照拂,女兒不孝,不能長伴您左右,待兒歸來,定當補償。”
“這些天女兒深感愧疚,心中更是惆悵,此番遠走,定然會深刻反省”
孟嬌嬌看到之后,忍不住嘖了一聲,這戲做的,全乎了
原本鐵石心腸的于立勛看著眼前這個女兒,嘆了一口氣“趕緊去收拾東西吧,我跟你媽也給你收拾點要用的。”
于妮妮松了一口氣,終于是挽回了一絲親情。
現在走掉,于立勛永遠都只記得她的錯,不會記得她的好。
等幾年后回來,怕是要被忘到九霄云外了。
如此一跪,顯得她情深義重,也為自己的不懂事道了歉,夠真誠
她哭哭啼啼的站了起來,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剩下的戲,孟嬌嬌懶的看,也不愿意看,反正能把這個禍害趕離滬市,那就夠了
張秋留下一個同事,也準備離開。
突然,于母追了出來,想要拉著張秋去一邊,說些體己話。
張秋并不吃這一套,伸手挽住孟嬌嬌的手“同志有話咱們直說就好了。”
被拒絕的于母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她是想著塞點錢,讓張秋好好安排。
給她女兒安排的不要太偏僻,輕松一點的地方。
她可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去受那么大的罪
“孩子要送到哪里,您知道嗎”
于母也顧不上孟嬌嬌還在不在了,直接的問道。
張秋皺了皺眉,顯然對方的問題觸碰到了她的底線,但是同樣是母親,她也能理解。
“之前一批去的火洲還有鶴城,這次的估計是分去隴原。”
這話是說給于母聽的,也是給孟嬌嬌聽的。
話音落下,張秋就拉著孟嬌嬌的手走了,生怕于母還要繼續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