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衛生間的外面暗了下來,空氣中只能聽到幾聲斷斷續續的喘息。
袁永壽豎起了耳朵,靜靜等待著時機。
一直等到了將近凌晨三點,房間內的鼾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之時,袁永壽方才將身上的毯子鋪到了地上,悄悄開始了動作。
袁永壽拿起馬桶水箱上的衛生紙,輕輕撕下了巴掌大的一小塊,隨后咬破手指,將那塊衛生紙平鋪在馬桶蓋上,工工整整的寫下了一個“救”字。
之后,袁永壽如法炮制,制作了5張衛生紙求救信,待上面的血跡干涸后,方才一一團成小球藏在了身上。
想要發出這些求救信,還是得想辦法打開折扇窗戶。
但鐵絲的麻花結扭得太緊,邊緣又被于興發剪斷,雙手完全無法著力,根本沒辦法拆下鐵絲。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袁永壽在狹小的衛生間里仔細尋找了一下,卻并沒有找到任何可以扭開鐵絲的工具。
情急之下,袁永壽靈光一閃,想到了自己身上最硬的東西。
袁永壽輕輕將自己紅腫的臉湊到窗邊,小心翼翼的用牙齒咬住了那截堅硬的鐵絲。
牙齒確實要比手好用許多,但硬度卻與鐵絲在伯仲之間,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堅挺。
努力了將近一個小時后,袁永壽終于以硌碎了三顆牙為代價,將鐵絲麻花結打開了一個豁口。
打開了豁口,鐵絲上的麻花結就好辦了許多,袁永壽雙手作鉗,不顧手上皮膚被硌的青紫,默默忍著雙手源源不斷傳來的劇痛,很快就擰開了窗戶上的鐵絲。
此刻還不到凌晨五點,外面的小巷一片寂靜,并沒有行人路過。
袁永壽輕輕將窗戶拉開一條小縫,拿出兩顆求救信紙團,朝著兩個方向扔出了窗外。
兩顆紙團盡皆落在了小樓外的巷子里,只是染了血的衛生紙球并不像求救信,反而更像一團垃圾。
袁永壽很清楚,想讓路人收到自己的求救信,寫在錢上扔出去的效果最好,可問題是,自己身上根本沒錢。
如今唯一的機會,就是等到巷子里有人后,再想辦法求救了。
只是門外那些人會給自己這個機會嗎
袁永壽沉吟片刻,決定賭一把。
為了避免被光頭男子等人察覺到問題,袁永壽用褲子的內側將鐵絲上的血跡仔細的擦拭干凈,按照之前的麻花結將鐵絲重新擰了回去,只是默默松了兩扣。
將窗戶重新關好后,袁永壽落下窗戶上的月牙鎖,將鐵絲掛了上去,看上去好像依舊緊鎖著窗戶,從未被動過的樣子。
隨后,袁永壽背靠窗戶那邊的墻壁緩緩坐了下來,用地上的毯子半蓋著身體,緩緩閉上了雙眼。
很快,一陣與客廳里節奏相似的鼾聲自衛生間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