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不在意兒子,那她在意的也只有身上的榮華。
能有恩典也會有責罰,貪欲無窮無盡,人不能太過分。
她這是在拿誥命封號威脅她
傅林氏驚愕之中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緊盯前皇后半晌,被宮人推搡走出宮殿。
“而我為什么而留下,更不是旁人能夠管得到的事。”
在那宮殿大門合上的瞬間,秦硯輕啟朱唇,像是喃喃自語一樣。
她不再擔憂別人如何議論,因為她已經不是皇后,也不怕失去什么。
但她應該明白,她到底為何留下。
“冬尋,去備馬車。”秦硯轉身吩咐道,“同長公主府說一聲,我一會到府上。”
沈熙君許是還不知傅庭安的事,秦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但總是有些不放心。
而她再次望向殿外,望向了南方,不放心的人似乎并不只是一個。
糊涂了這么久才有些明白了。
秦冶說的沒錯,沒有人會完美符合你預想,只有為愛的妥協和退讓,變成你最愛的模樣。
可她最愛的模樣從來都沒有確切的答案,如果有,那只有“沈曠”罷了。
而她會留下,一次又一次,只因為放不下沈曠而已。
也許處理完長安的事以后,她應當與沈曠好好說一說,她不想再等到他回來了。
但過了一陣,冬尋領進來一個被澆得渾身濕透的侍女,急三火四的闖進宮中。
“娘娘長公主長公主不見了”
秦硯剛平復不久的心又揪了起來,“什么時候的事”
“昨夜、昨夜殿下還派人打聽了青州的事,有侍女見殿下收拾行囊,同她說的是去封地看看,然后轉眼殿下就不見了”長公主府的侍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先皇在世時沈熙君十分受寵愛,就連封地也是挑最好的給她,就在青州附近。
熙君可能是聽說了聽說了傅大人一行船只落水的事。
“你派人與陛下通傳了嗎”秦硯問。
侍女猛搖頭,她知道皇帝去往青州,但不知走得那條路,追不上去傳話只能來宮中了。
“通傳京兆尹,在城內打探長公主是從哪邊出城的,在近郊搜尋。”
即便是知曉沈熙君大概率是帶人追向青州,但秦硯不能大意,以防沈熙君出了萬一。
然后她轉向廣華殿的宮人,“備馬。”
御前的人上前勸說,“娘娘,雨太大了,屬下派人去通傳就可以。”
秦硯當然知道,但眼神中已經無法阻擋,“我需要親自去。”
“大人,雖是大雨,但這也就是正常雨水,不耽誤渡江。”
“您要不放心雨停了再走也中。”長安遠郊的船家與要渡江的貴人閑聊著。
沈曠一行人去往青州不能再走水路,因下游暴雨只能在長安附近渡江到對岸,走陸路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