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曾經化開這塊冰木頭,但這次她沒有。
而唯一的區別就是,她不再追著他問東問西,她沒有年少時的熱情,一往無前迫切地想要得到,對人呈現自己滿心的愛意。
同樣的人,不同的做法有不同的結局。
但一樣的是上一次沈曠沒能對她袒露真實身份,而這一次他還是沒有。
甚至瞞了三年。
“小姐”
冬尋的聲音忽然讓秦硯抽離回憶,她看向冬尋遞來的手帕才感覺到臉上的濕潤。
秦硯拿起手帕胡亂的在臉上抹掉淚花,她咬著嘴唇清理著心中雜亂的心緒。
秦硯不知是如何回到廣華殿,只見沈熙君在院中等著她,熱絡地拉著她說了些話,也只能讓她覺得感受不到實感。
“聽聞皇兄宮宴之后要去青州”沈熙君撐著臉,嘟囔著。
“應是明日就啟程吧。”秦硯躲閃著沈熙君的眼神,怕讓她看出自己剛才掉過眼淚。
“我也想去。”沈熙君裝作漫不經心,“在府里待著都要長毛了。”
沈熙君是閑不住的性子,這幾日叮囑她不讓出府可把她憋壞了。
秦硯笑著寬慰她幾句,生怕她跑出去玩,這月份小還是容易動了胎氣。
“姐姐你也走嗎”沈熙君好似有些落寞,但轉念一想,“姐姐還有身孕,還不能走,也好,還有個伴。”
秦硯勉強笑了笑,“陛下已經讓傅大人回來了。”
沈熙君立刻變了臉色,下巴都揚上了天,但嘴里還哼哼著,“現在回來干什么,青州雨水多,現在也回不來。”
秦硯低笑一聲,原還是記掛著,連青州的消息都時時打聽著。
“別擔心,讓傅大人回來肯定是保證他安全的前提。”秦硯安撫著沈熙君,有孕在身難免心思敏感些。
沈熙君捏著手帕,不像是能聽進去勸告的樣子,進來心中總是焦慮,時不時想起遠在青州的人。
索性也不想了,想邀著秦硯在宮宴之前去看看皇太后。
“你先去吧”秦硯拒了沈熙君,“我同你皇兄有些事情要說。”
沈熙君眼中閃了閃,今早看見她那笨蛋皇兄心情舒暢,難不成真是有好事
秦硯暗自沉眸,也許她有很多要問。
廣華殿去往沁園的路上此刻朝臣眾多,多數都是在皇帝那散了朝才來的。
只是有一人急急忙忙串行在人群中,找到了中書省的幾位大臣,到了宮墻角說上了一陣。
“那青州附近聽說漲水翻了船,不知道有沒有傅大人的船。”
“哎這沒有確切的通告,咱可不能隨便亂說啊”
雖說是和長公主和離,但那也是皇帝心腹,這性命攸關的事沒有確切消息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是青州下游來的消息,說是看到了船只碎片,加的急報過來。說是看起來像是有欽差的船只碎片。”
懷慶河在青州附近拐了彎,下游并不比青州離長安遠,消息更是早到一些。
“而且傅大人的消息自他上路以后就沒傳回來過,本應該綏親王來信那日就該有消息的”
“青州而上的雨勢,這看起來十有就是了。”一位大臣喃喃哀嘆一聲。
“那您說這事跟不跟陛下說”中書省得來的消息也只是一些揣測,如何說什么時候說都是要再斟酌。
“再問問,消息確切了再去跟陛下稟報。”領頭的大臣皺眉說道“陛下早間囑托了,現在要保宮宴順利。”
最快去往青州也要宮宴之后啟程,眼下也只能靠懷慶河自救了。
只是宮墻拐角后的人聽見后立刻轉身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