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皇后這封號都到頭了,再往上不能是太后了吧,那這不太吉利。
沈曠得到朝臣體貼的稱贊十分滿意,但是這加封詔書還是不用了。
“不必,宮宴之后再說。”沈曠淡淡說道。
雖是互通心意,但他還沒征得秦硯是否要回宮的想法,看樣子她回宮的意愿還沒有那么強烈。
有過一次經驗的皇帝格外謹慎,止住了朝臣過分溜須拍馬的行為。
“諸位愛卿還是應當以全力讓宮宴圓滿結束為現在首要任務。”沈曠下達了最高指示,“一會諸位便將文書帶到沁園即可。”
宮宴通商事宜事關西盉今后計劃的重任,邊境安定和百姓耕種勞作都會受到影響。
雖然現在文書已經封存,已經沒什么事可做,沈曠只是想讓這群人閉嘴而已。
此時不應該關注皇帝的私人事情,別的時候也不應當過分指手畫腳。
沈曠終于起身,這次應該沒有是要說了。
群臣恭迎皇帝離去,走出廣華殿們終于敢大聲說話了。
“您聽說沒有”
常見的開頭意味著宮中又有了什么奇怪的傳言。
“這能沒聽說嗎不就是前皇后有喜脈了嗎”
聚在一撮的朝臣鬼鬼祟祟,小聲說著宮中秘聞。
“太醫院那方子都開出來了,那消息可是從國公府流出來的”
“太醫院的方子能給誰的,還不是給前皇后的”
“可不是嗎,那御史臺都松口了,但你看陛下還沒松口說要加封難不成其中還有變數”
“還能有什么變數,就是為了皇長子那也得接皇后回宮,皇家血脈能流落在外嗎”
只是中書省諸位大臣聽聞此事,斜了一眼同僚,誰有身孕了那宮里可不只有前皇后一人。
皇帝起草詔書都要從他們這過手,他們倒是看到過一封怪異的圣旨,準確的說是兩份。
一封的大意是“長公主誕下子嗣后便納入母族族譜,加封賜爵”,另一封也一樣,只是沒說是給誰的。
還下了緘口令,這一看就是長公主現在身懷有孕,不想跟傅家扯皮。
中書省眾位人精倍覺自己深諳此道,共通默契地不打算告訴這些瞎猜的同僚。
若是皇后有孕陛下肯定不能讓皇嗣入秦家族譜,那可是皇嗣啊。
所以,一定是長公主有孕
沁園所剩下的事務并不多,早間就已經準備妥帖一切靜默著等待著宮宴的進行。
秦硯站在沁園中,不知自己已經是第幾次來到這里。
只是現在在這宮中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感受。
身旁的康平恭敬地拿著兩封信件打算給她看一看,“娘娘,這都是陛下幼時在太學的課業,封存在館中比較好拿取,您看這些行不行”
秦硯已經站那松竹圖前半個時辰了,宮中都以為那圖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但妙晴幾次詢問她都答道無事。
秦硯看向康平呈上來的課業,垂眸引來心胸之中一片空白,她甚至心存僥幸,但更是不知道是期待還是抗拒的多。
她捏緊團扇的手中出了一層薄汗,伸向那幾張紙的手有些顫抖。
她從沒覺得打開一張紙有多么艱難,至少從離開秦關以后再沒出現過了。
皇子皇女的課業都是固定的科目,要上到皇子皇女入朝參政為止。
紙上記錄著存入的時間,記錄著是誰的課業。
一板一眼的正楷與她在秦關日日期盼的信件中的字跡一模一樣。
筆法有定式,但寫的人不同那字跡會有千萬種變化,而她不可能忘卻留在秦關的信。
這是她從不敢相信的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