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
西盉民風開放,秦硯當然見過,但不是給她的,是給秦冶的。
秦冶在秦關大受歡迎,與他那不羈的作風脫不開關系,姑娘們也都熱衷于寫寫情書表達傾慕。
即便回信向來是婉拒,她們也樂此不疲。
這里面甚至很多封都是秦硯代寫的。
姑娘們要求得風格都有所不同,有的含蓄清婉,有的露骨奔放。
甚至比她替東瑜人寫的情書都要奔放。
也許她們就是熱衷于猜測秦冶喜歡什么樣的姑娘,甚至演化成了一種游戲,想看看秦冶一共有幾個退信模板。
不見得有幾分認真。
對此秦冶表示,“都是為國捐軀,這也一樣,隨她們去吧。”
他不介意成為姑娘們找樂子的對象。
但秦冶很奇怪,他情書繁多那是自然,但是為什么他妹妹一封都沒有
自家妹妹不管是樣貌家世,在秦關沒有人能比得上。
但就是一封情書都沒有收到過。
很奇怪,非常奇怪。
雖然也不是個值得顧慮很重的事情,眼光挑剔倒是挺好的事。
只是沒有追求者,這件事讓秦冶想不出為什么。
“你覺得為什么”秦冶問道。
秦硯寫多了情書也不期待那些東西,甚至也沒注意到自己平常除了秦府的人以外也不見什么別的男子。
沒有就沒有,樂得清靜。
“不懂男人。”秦硯忙得很,埋頭于自己的賬簿,也不在乎。
秦冶不信,這世界上不懂女人的男子很多,但女人懂不懂男人都不妨礙享受追求。
這種未解之謎困擾了秦冶很長時間,直到有一天他終于抽出空陪秦硯去游湖。
船上秦關男男女女湊了不少,秦冶很少來這種場合,一下成為眾人焦點,都爭先恐后與他攀談。
然而他的關注點都落在了自家親妹妹身上。
你看那年輕的姑娘與自己的手帕交有說有笑,相談甚歡,話音從不落。
然而。
一有男子跟她說話,立刻臉就冷了下來,得體又禮貌的笑容讓人挑不出錯,但是就覺得像拒人十萬八千里。
過一會身邊的姑娘跟她說話,轉過臉又是熱情似火的笑容。
秦冶好似發現了矛盾點。
秦冶決定跟她好好聊聊,“你也知道家里就剩你我了,長兄如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你怎么還給自己漲輩分呢”秦硯白了親哥一眼,絕不給他占便宜的機會。
“這就是個比喻。”秦冶磨蹭著給自己鋪墊開場白,家里沒個女子,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托給奶娘去說。
“就是說,咱家就剩咱倆了,也沒什么傳宗接代的負擔。你要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就跟哥說,沒什么解決不了的。”
秦冶自己都覺得活不了多久了,一切都想開了,沒什么接受不了的。
“什么別的想法”秦硯不解。
“就比如”秦冶想著那兩極分化的笑容,心中倍覺有異,“要是喜歡女子”
秦硯瞪大了眼睛,耳朵里回響著親哥詭異的猜測,“噗”一聲笑了出來,捂著肚子停不下來。
“你從哪從哪聽來的”秦硯抹著笑出來的眼淚,打量著親哥詭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