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曠倒是想起有這么個畫,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忽然問道“這副是不是朕曾經提過字的”
“是。”康平肯定道。
沈曠惦念一番,評估著自己的境況,南下的事情好似并不穩當,此刻好似有些不太合適。
“康平,這畫收起來。”
“有些東西放的時間久了,就找不到了。”他明示道。
雖然統領使臣,身為東瑜郡主,姜朝從校場回來就被自家使臣耳提面命,非逼著她抄寫那惡心人的情書。
“行了行了,我抄完了,送到就行”姜朝實在耐不住孟經恒在耳邊絮叨,堪比唐僧念經。
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人西盉皇帝怎么可能娶一個東瑜的郡主當皇后。
他們擔心周遭小國進獻美人,借機把控西盉朝政,所以自己也要試一試。
“你還怕我不會抄”姜朝瞪了孟經恒一眼。
孟經恒倒也不敢盯著姜朝,老實的退了出去。
姜朝自己在屋中掀開了那信的一角,又連忙蓋上,捏著鼻子抄了一遍。
她抄過之后給孟經恒看了一眼,甚至主動請纓自己送進宮中,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
好在她到了宮里時皇帝并不在,這讓她心中大喜。
“娘娘,您正好在這,孟大人一再強調一定要讓我帶來,就是東瑜的一片心意。”姜朝正巧遇見秦硯,連忙把手中的孤本塞到秦硯懷中。
姜朝自己說得都連連作嘔,她更是想起那封情書更是頭痛,一個字都不愿意回想。
“這跟我無關,甚至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姜朝覺得自己說的是實話,那信她也就抄了一遍給孟經恒做做樣子,但是肯定不會送去自己抄的,那不是落人口實嗎
那么丟人的事她可干不出來。
所以那里面還是孟經恒給她的那一封,甚至沒有落款。
問就是無意之間混進去的。
秦硯愣著接下那摞書籍,“多謝郡主,也快到晚間了,不如留下”
“不用不用,先謝過娘娘一番好意,使臣的事務繁雜,這就還要回去和孟大人們商討明天宮宴的事。”姜朝極力推脫,飛一般的逃走了。
秦硯雖然覺得姜朝這話說的有些怪異,但還是接過了那些東瑜使臣友好送來的書籍,入宮之前也應當查驗過,所以并未放在心上,還如往常一樣放在了沈曠桌子上。
等到沈曠回來時,秦硯如實告訴了沈曠。
“東瑜郡主來過一趟,說是替使臣送東西,內侍監晌午過后送了一批折子過來,都放在那了。”秦硯隨手指著,又埋頭進自己手中的賬目。
沈曠點頭,明日宮宴瑣事還是頗多該看的事務都應該看完。
不過翻看了一下東瑜送來的書籍,正提筆讓中書省寫一封答謝,就見
一封沒有落款的信件掉了出來。
沈曠狐疑著彎腰撿起,那信封還沒有封好,藏在其中的信箋還散落了出來。
他查看半晌也沒看到收信人,于是還是攤開信紙看了一下。
只是這一看不要緊,沈曠只是一眼就趕緊合了上來。
什么郎君皎皎如月,什么日夜思君英挺身姿,春想秋念夏傾思,郎君音絲耳畔伴入夢
沈曠頓時渾身上下一個激靈,這是什么
但他突然又看了一遍那不知所云的書信,熟悉的顏體小楷工整娟秀,不用分辨就能立刻認出這是刻在他心中的字跡。
是秦硯的信。
雖是那信中話語肉麻入骨,但沈曠還是仔細看了一遍。
再也沒有第一眼的難以下咽,甚至心中欣喜如紙鳶飛昂。
這是給我的嗎,,